“你频频回头,这是在看什么?”刘若竹好奇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走路的神韵很是撩人。”裴约素答道。
刘若竹嗤笑一声,“裴小娘子不光对男子有兴致,对女子同样有,她屁股大。所以走路是这个样儿,你之前不就研究过吗?”
“是啊。”裴约素轻巧地应了声,将心头那股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
两人乘坐马车,赶至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比县衙的牢房干净些,但血腥气也重些。裴约素刚迈入,便被空气中的血气冲得直皱眉头。
到了人牙子的牢房前,衙役打开锁,那人牙子一听见锁声,整个人忙跌撞地奔过来。裴约素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新生的希望。能在这样幽暗的地方,滋生出这种希望,也是很难得。
“刘侍郎,刘侍郎,我要告诉你一桩秘密,说了之后,我到底能不能将功折罪啊?”人牙子讨好地问道。
“那要看你说的秘密,有无价值了。”刘若竹负手于背后,沉声道。
人牙子自知,人在屋檐下,并没有什么同刑部侍郎讲价的本钱,很干脆地就说了,“吴石这人吧,其实以前和我一伙儿的。只不过,咱们道不同,就渐渐没联络了。”
刘若竹和裴约素对视一眼。这个所谓秘密,刘若竹先前猜到,但真的从人牙子嘴里说出来,还是令人有些吃惊。
人牙子从刘若竹的表情里,似乎觉得自己离减刑更进一步,便敞开了说:“我主要卖女人,那家伙专拐卖孩子。那些生不出孩子,或者说,生不出男孩儿,急于巩固自己地位的夫人们,就喜欢找他。我反复和他说过,他干的这是断子绝孙的事儿,他不听,说小孩子没记忆,风险小,利润大。我看不上他这种人,就不来往了。没成想,嘿,过了几年,摇身一变,他倒金盆洗手,去卖羊肉了,还娶妻纳妾,日子过得不错。不过吧,这人干了丧尽天良的事儿,总归有报应的,他婆娘死那么惨,自己还生不出儿子,刘侍郎,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见刘若竹不说话,人牙子更来了劲儿,“咱们在牢狱里,不也听狱卒们闲聊嘛,大家伙儿听了他杀自己女儿的事,都看不起他。我就算再坏,我可不断人家子孙。我要是有个婆娘,给我生了女儿,我一定捧在手心里……”
“被你拐卖的那些女子,不也是别人的女儿么?你对待别人的女儿如牲畜,对自己的女儿又能有多好?”裴约素凉薄地看他一眼。
人牙子立刻闭了嘴。
刘若竹忍不住唇角一抽,笑出声来。旁人都说自己毒舌,这裴小娘子毒舌起来,可真是一语中的,不服都不行啊。
“吴石拐卖孩子,应当有个秘密组织吧,总不见得是他一个人干的。”刘若竹打算从人牙子嘴里套更多话。
“是有,不过后来解散了。那些人分了钱,都远离长安了好像。”人牙子想了一会儿,回道。
原来如此。
刘若竹和裴约素瞬间了然。怪不得,他们想要引蛇出洞,却迟迟不见蛇的踪影。原来,这些蛇并不在长安呐。
但有一点他们没猜错,吴石果真是某个组织的头领。他待外人客气,是为了给人留下好的印象,吸引旁人加入他们。他待身边人刻薄,要求身边人绝对服从他,是为了操纵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