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竹感到震惊,疑心自己看错,于是弯下腰,想要看仔细。
书页上突然出现一道阴影,裴约素蓦地擡头,撞见刘若竹一张放大的脸,被唬得立刻站了起来。
“巧颜,刘侍郎来了,怎的不说一声儿?”裴约素望向巧颜。
小女孩委屈巴巴地看着刘若竹道:“是郎君不让说的。”
刘若竹笑着指向裴约素手中的书道:“没成想,裴小娘子竟是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怪不得先前能看了眼老鸨的尸首,就能辨认出尸首上不同寻常的伤痕。原来,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裴约素低头看了一眼书,居然下意识地将书藏到身后,脸红了一半。她没法子跟刘若竹解释这回事,虽是认了亲,但她还是无法将心中隐秘对他全盘托出,哪怕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
刘若竹显然是误会了。不过,有了之前生猛的印象打底,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先前她能淡定自若地说虎狼之词,现在脸红的样子倒是可爱多了。
“今儿我来,想邀裴小娘子一道踏青,不知小娘子可否赏光?”刘若竹说起正事。
“踏青?”裴约素还未说话,一旁的巧颜倒是眼底一亮。
小姑娘家家的,喜爱玩儿是天性。裴约素见她兴致如此高,便点点头:“今儿也没什么事,我同师傅说一声儿,换身衣裳就去,将巧颜也一并带上吧。”
“嗯。”刘若竹点头。
裴约素换了身茶白色的纱衣长裙,将一头乌发叠拧成朝云似的发髻,整个人显得轻便而生动,令刘若竹眼前一亮。
她居然选了身茶白色耶,和自己穿着的颜色一样耶,她是不是故意的?刘若竹内心起了波澜。
裴约素越过他,去了前屋,同管延京说这件事。
此时,扰人的冰人已走,病人也走了,只剩他一人坐在那里看药方。
听了裴约素的话,管延京瞧了眼后院儿,确认没人跟过来后,这才开口:“裴小娘子,若是可以的话,你尽量不要和刘侍郎走太近。”
裴约素一愣,她突然回想起每次被刘侍郎叫出门,师傅都是一脸欲言又止的不情愿。但像这次宣之于口,还是第一次,显得格外……突兀。
“为什么?”她很好奇。
管延京蹙眉,似乎很是为难,过了许久,才吐出来一句:“我看得出,刘侍郎很是爱护你。但是你们俩……身份上不般配。你迟早会吃亏的。”
“我与刘侍郎并非……”裴约素想要辩驳些什么,却硬是悬崖勒马。
自己同刘侍郎是表兄妹的事儿,不能有第三者知道。再者,她刚刚想反驳自己跟刘侍郎清清白白,最多只是一道破案的上下级关系。不过,这么解释,裴约素感觉一阵心虚。
“你会吃大亏的。”管延京不住摇头。
裴约素心底蓦地有些不痛快,她匆匆向他道别:“我会注意的,但今日,刘侍郎特来邀我,恰好巧颜也想出去散散心,我不认为这能吃什么大亏。”
管延京看着她的背影,还是不断摇头,眼底满是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