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窑和易晨泽拒绝了吴书荣留宿的邀请,兀自坐上了悬浮车离去。
悬浮车内的布置相当于一处院落,该有的都有,又平稳,住着也舒服。至于耗能,却是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一块灵石,就能行走一个月的路程,哪怕此地没有灵石也无妨。
吴书荣看着硕大的飞行法器一点点从视野内升空直至消失,原本的笑容沉了下去,一旁的下属瞧见,不明所以,“大人,有何不妥?”
吴书荣转身,沉声吩咐,“速速给京中传信,就说……算了,我亲自去。”走路的速度有些急切,擡手一挥,天上那庞大的信仰化身就变作点点金光落下,没入他的体内,随后,踏进房内,他右手掌心摊开,一头小巧的水牛浮现于上,吴书荣冷声道,“狴犴归位,以至化神,随行一女,修为……未知。”短短十六个字,水牛甩甩尾巴,前蹄踏出,消失在空气中。
在一旁等候的下属此时脸色大变,喃喃,“那竟然是七皇子。”
传闻七皇子出生后体弱多病,无法修炼,最后被送往修真界,也昭示着从此与皇位无缘,未曾想今日竟然回来了,还是在这么一个敏'感时期。
想到近几日的传闻,下属的头脸汗如雨下。
一个化神的皇子,身边又跟着一位自家大人都无法探测到的高深修为,回归国界,接下来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啊。
相较于他们的紧张,赵窑和易晨泽却很是闲适,悬浮车升空后,就自由的进行漂移,速度很慢,二人坐于边缘,一边品茶,一边欣赏下方的景色。
“我已有五百年不曾回来了,如今看这一切,陌生的很。”
赵窑看过去,“为何不曾回来?”
易晨泽苦笑,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自幼体弱多病,无法修炼信仰之力,母妃和父皇无奈之下,将我送去修真界,师尊是皇祖父的好友,这些年来不但收我为徒,还一直对我颇多照顾。”
“那也是你资质过人。”赵窑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向下方。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易晨泽自己本身实力资质不行,哪怕晔书掌门再如何看重也不可能收为首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悬浮车的禁制之外,天气有些无常,一会儿刮风,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又微风和煦。
暗。
又过了一段时间,来到下一座城池,还未靠近,二人就心有所感的擡头,其后紧皱眉头,一脸严肃。
“化身有如此颜色吗?”
易晨泽摇头:“不曾听闻。”
在他们的下方,漆黑的夜色下,有一片黑的仿佛泼墨的区域,外形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从那覆盖的城池和透明度来看,的确是一个信仰化身。
“信仰为金,第一次看到黑色的信仰。”
赵窑收敛神色,“那怕已经不是信仰了。”
点点黑色从城中各处飞上天,整座城池安静的诡异。
从悬浮车上下来,赵窑和易晨泽步行入内,城门未关,守城的衙役昏睡一旁,连绵不断的黑点从其头顶飘出,每飘出一点,衙役的表情就痛苦一分,容颜也不甚明显的老去一分。
这哪是吸取信仰,分明是吸命。
继续前行,刚踏入城内,天空中的黑色化身却猛然睁眼,一双赤红色的野兽竖瞳直直的盯着二人。
凶煞之气翻涌,极为可怖,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下来将他们撕咬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