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许久后,在赵窑的耐心即将告罄时,就听秦漠说:“你我是师徒,你,只能是我的徒弟!”这话,带着狠和决绝。
赵窑一愣,只觉得劈天盖地的寒冷随着这一句话砸向她,直接把她砸懵了。
这是秦漠第一次明明白白的拒绝她,在她如此之后。
她的心被冻结,硬邦邦的,却又想笑。
她缓缓坐起,看着秦漠绷直的背部,看着她抓着的衣袖,咬了咬牙,她一言不发,却是用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过程很顺利,衣服为了劳作穿的是很简单的样式,只有两件。
一阵“扑簌簌”之后,秦漠身子一僵,就要挣开她,却被她牢牢抓住,如果非要挣开,也是可以的,但那样势必会伤了她。
秦漠万分无奈:“窑窑!”声音已经带着软化。
赵窑的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双眼却冰冷无比,她站起,衣服滑落,掉在地上。
就这样,她迈开一步,就到了他身边,两只手都攀上手臂,踮起脚尖,对着秦漠的耳朵吹了口气:“你,当真不要我吗?”
秦漠闭了闭眼,一动不动,说:“我,只能是你的师尊!永远,都只是你的师尊!”
“师尊?我一个人的师尊吗?”
“对!你一个人的师尊!”
“呵呵!”赵窑笑了开来,声音特意带着婉转,她伸出手,慢慢从胸'前,爬上他的脸颊:“若如此,你便看我一眼,好不好?”
秦漠一动不动,眼睛却闭了起来。
可惜如此行为,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大乘期的修士,哪怕不用眼睛,什么又是看不见的呢?他只能刻意避开,刻意淡化。
但越是刻意,却越是在乎。
赵窑见此,咬着下唇,终于说:“看我一眼,如若你还是坚持,那从此,我便不为难你了,如何?”
“……”又是一阵沉默,其后,就是秦漠微弱的声音,他说:“窑窑,你——何苦如此?”
何苦如此?
这是我堵上尊严堵上一切的一搏,你说我何苦如此?
这些话,赵窑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盯着他,固执的说:“你转过头,看我一眼。”
终于,秦漠有些松动了。他的喉结再次滚动一次,眼睛闭上,又狠狠睁开,眼里的清明与红丝来回交替,终于,清明占据上风。
他缓缓的,一点一点的扭过头,眼角已经看见了一片白,他像是受到惊吓般刚要转回头,却被一只手给拦住。
那手不复曾经的温暖,反而透着冰凉。
固执的、倔强的,一点一点将他的头转了过去。
这一下,那片白扩大,直至成了一个完整的她。
只一眼,秦漠就知道,完了。
他本就无法拒绝她,更何况如此模样?
赵窑原本不抱期待的,可当看到秦漠的眼神后,她也是一愣,之后,就是狂喜。
是爱意吧?是迷恋吧?不是她看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