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窑看着渐渐被红雾掩盖的镜面,心情复杂,不知该作何表情。
乔斤可恨吗?固然可恨,可其本身又是无辜的。
一个稚子,被自己的亲叔叔那般对待,经历那么多的折磨却依旧活了下来可见其心性多么强韧,可惜……
到最后,也只能叹一声可惜了。
赵窑转过身,看着身后自进来后就没有任何动静的张莽,再次叹了口气。
这里是戒子空间,她从被魔族尊者提到秦漠的时候就在思考,秦漠是大乘修士,他当时亲口所说的如果有危险就躲到里面,但对于这位不知深浅的魔族尊者不知如何。
也因此她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决定赌一把,带着张莽躲了进来。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那魔族尊者并未察觉到戒子空间的存在,她甚至还能心随意动看到外界。
如此,他们暂时也算是安全了。
“嗯?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赵窑身子一僵。
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无法释怀,就是因为她当初是被荷星引着到那山洞的,所以说荷星不知情是无辜的,她无法这么说服自己。
之前有多么喜欢多么掏心掏肺,现在就有多么抗拒。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赵窑有些疑惑,四下看了一圈,的确没找到人之后,她也不再理会,当做对方不存在。
她走到张莽跟前,对方已经将秦安放下来,正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面颊。
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节哀。”
张莽顿了顿,擡起头看过来,眼中的空茫让赵窑大吃一惊,“倒是要向师叔祖讨一处地方。”
赵窑忙说:“这里很大,你随便挑,哪里都可以。”
听到此话,张莽点了点头,之后抱起秦安,赵窑不放心,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张莽也没拒绝。
走了一天一'夜,这空间是真的大,有山有水,有情天也有雨天,就好像一个缩小的世界。
终于,张莽选了一处桃花盛开的山谷,在那里,他征询过赵窑的意见后,将秦安葬在桃花树下,一片片的桃花纷飞,美不胜收,张莽说她曾经最喜欢的就是桃花,只觉得那花雨落下的时候,让人能够忘记一切烦恼。
如今,终于可日日与那桃花相伴了。
全程张莽虽时常与赵窑说上几句话,可那种沉闷绝望的气氛却是越来越明显,赵窑试图说一些空白的话以作安慰,可到头来,她发现张莽并没有听进去,她也就不说了。
自此,她安静的陪在一旁,葬了人,张莽又开始搭建木屋,赵窑在一旁搭手,不到两天,两间木屋就成型了,这一天,天下了雨,他们二人缩在没有门窗的木屋里,静静的听着雨声。
天晴了,张莽又出去了一趟,赵窑又要跟的时候,被对方笑着拒绝了:“师叔祖放心,弟子只是去周围看一看。”
赵窑只能悻悻的留下,然后看着漫天桃花雨,听着耳朵里稚嫩的声音坚持不懈的说着话。
经过这几天,赵窑已经发现这个荷星,没有了曾经的记忆,她说她从有意识以来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问她能不能去找她玩。
显然是秦漠做的,他不停的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