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带他们上山,藏起来,那个人,知道密室,密室里的书,怕是保不住了。”说完,松开肖遥的手,转身带着决然向外走去。
临到门口,轻声说道:“保重。”
肖遥蹲下,嚎啕大哭。
这一刻,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这个国家,也怨起常融。
就如同常融自己说的,他是他们的将,是他们的天,到了这个时候,为了保护他们,他自愿走出去,为他们撑起最后一条活路。
可他们明明能够离开这里的,早在之前就能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人是他的师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直到现在才找来,但只要他们离开这里不就好了吗?为什么?
为什么不反抗?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赴死?
常融走了!
肖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在发泄过后,慢慢站起。
走出屋子,十个人都守在那,一脸坚定:“我们去把师父抢回来。”焦恒一手中拿着铁锹,秦漠拿着扫把。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可这些武器和外面的那些人比起来,如同笑话。
这一刻,肖遥格外的冷静,说:“跟我走。”说完,率先从后门离开。
他们东西都没有收拾,直接从后门下山。
比军队还要早的,十一个人先一步下山。他们两两分开,装作不认识的陌路人,约定各自藏好,三日后镇东边的枯井处汇合。
肖遥把乾坤袋给了秦漠,让他偷偷藏好,分散开后,准备单独行动,却怎么也甩不开陈泽,看着对方倔强的眼神,她叹了口气,问:“这可能是一条死路。”陈泽摇头不语,无法,她只能妥协。
他们又回到山脚下,站在远处,盯着下山的路。
过不一会儿,军队浩浩荡荡的出来,常融被捆绑着,坠在马后。
那人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怕被如此对待,神情里也毫无狼狈,甚至时不时的还高声与那宽袍男人调笑几句,可惜对方压根不理会他,骑在马上,端着身体,直到回到镇上。
大军人数过多,被留在镇外扎营,而捆绑着常融的只有二十几人并那骑马二人。
他们住在镇上的一家富豪家里,富豪一家早已被赶走,只留下仆从丫鬟们战战兢兢的伺候人。
常融被捆绑着,那男人亲自提着他,直接扔进了空房,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肖遥和陈泽不费什么力的就潜进了院子,此时见那空房把守着人,绕道后面,好在空房的后面有个窗户,小心一点,还是能看到听到里面的。
此时空房里只有他们二人,常融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墙上,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师兄啊,这些年可曾梦到过师父和师妹?可睡的安宁?”
“劳师弟挂心,师兄一切很好。”男人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就好像他们二人真是许久未见的师兄弟一般亲昵。
可显然,他被戳到痛脚,下一句话就带着恶意,说:“这么些年也难为师弟了,带着那些个孩子,让我一通好找,没想到你就在老地方,如若这次不是我亲自前来,怕是又要被师弟给骗了,这些年外面的那些消息怕都是师弟你放出来的吧?如何?听到那许多人因你丧命的感觉,或者你想说是为了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