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小孩子玩耍的时候无意中上下嘴皮子一碰发出的音,可对于师徒二人来说,却是稀奇的紧,当下,讨论起叫的什么,讨论着讨论着,话题就拐到了名字上。
常融十分头疼,最后直接丢给了肖遥。
肖遥严肃认真,整整在藏书的密室中待了三天,终于慎而重之的选出两字。
秦漠。
秦漠可以说是肖遥一手拉扯大的,常融在肖遥八岁能够照顾自己后就时常的离开道观,一走短则数日,长则月余,肖遥也不问对方去了哪,做什么,只乖乖的待在道观,带着秦漠学习。
在秦漠三岁时,常融再次带回来一个孩子。
那孩子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空洞,难得的,这一次的常融,不像带肖遥和秦漠回来时候那般没心没肺哈哈大笑的模样,他经常盯着带回来的这个孩子发呆,随后就是喟然长叹。
肖遥不懂,分不清常融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但这意外的反常,仍旧让她对这位新带回来的成员感到不喜。
这个孩子,常融说叫陈泽,别看瘦瘦小小的,其实比肖遥还大一岁。
肖遥有着野兽的本能和冷血,对于陈泽,她不喜,自然而然的就如此做了。常融在的时候还好,哪怕她做饭故意少做一人,也有常融从自己的碗里分出一点,也够这孩子吃了。
但常融离开后,却是无人在给他分食。
秦漠太过年幼无知,不懂何为悲伤喜怒,只知这人让肖遥不喜,那他也不喜。
就这样,在常融离开的第三天,这少年,终究饿晕了过去。
陈泽如同一个牵线木偶,整个人空洞洞的,从带回来的那天起,就没听他说过一个字,发出一个音,只安安静静的站着,或坐着,或躺着,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就连吃饭,也是在常融将碗筷放到他手里后才会机械的去吃。
如今这一切没人做了,他又不会委屈嚎叫,自然而然的被饿晕了过去。
三天,是这个孩子的极限。
肖遥就站在晕倒的陈泽头顶处,冷眼旁观了一阵。
如今夏日,哪怕睡在地上也不怕着凉。
微风拂过,秦漠穿着肚兜,揪了揪肖遥的袖子,问:“他在地上睡着了吗?”
这一句童言童语,却是让肖遥微微一动。她垂眸看了看秦漠稚嫩的脸庞,又扭头看地上趴着的瘦小人形,终究带着些不耐烦,将人单手提溜起来,拎回家,放到炕上,煮了米汤后,将人叫醒。
陈泽真的太瘦了,哪怕肖遥力气大,但提溜在手中的重量,仍旧让面无表情的肖遥心里一惊。
这一刻,她难得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