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之后,赵窑就察觉到自身周围仿佛有了一圈护盾,那护盾看不见,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和张晨曦对视一眼,对方走在前面,穿过石门。
刚一进入,原本万里晴空的天气瞬间暗淡,变得灰蒙蒙一一片,周围寂静无声,空气中仿佛都透着沉重、悲凉。
一眼望去,眼前是无尽的土包,每一座土包之上,插着一柄剑。这剑各式各样,有新有旧,萧索一片,无端让人看着压抑。
剑冢……原来就是剑的坟墓?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悲伤从心底蔓延,仿佛万千剑声在心中哭号,诉说着它们的感情和对主人的眷恋。
赵窑一时间有些懵。
先是周身五米的剑开始抖动,发出梭梭声,慢慢的像是病菌侵袭,越来越多,越来越广的剑抖动起来,连成一片,声音听得人耳膜发酸。
一时间声音超过忍受界限,让她不得不捂住耳朵。
耳中声音变得朦胧,心中的呼号却没有停止,所有剑恨不得用最大的声音让她听到,忍无可忍,她大叫一声:住嘴。
所有的声音瞬间同时消失,眼前的剑仿佛被定格,天地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赵窑慢慢放下双手,睁开眼睛。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身边哪里还有张晨曦的身影。
别说张晨曦了,前面进来的那些人也一个没见到,只有绵延万里的剑和属于它们的坟墓。
回头看,依旧是那座高耸入云的石门,石门的那条缝里,依旧能够看到明媚的阳光。
一道门,仿佛将世界分割。
赵窑深吸口气,她是来选剑的。
打定主意,她擡腿,眼睛在周围的剑上一一扫过。
离门口近的地方,这些剑大多都是凡铁铸造,有的已经腐朽老化,有的甚至只有一个坟墓而不见剑。
越往深处,剑的品质越好,但自身的压力却越大,那戴在身上的护盾也仿佛被这漫天的剑意压的“咯吱”作响。
她停下脚步,感觉到护盾已经到达极限,转过头看周围。
这里应该就属于筑基期弟子可以使用的剑了。
这些剑比凡铁铸造的剑要好,却又比不远处的剑要差,这是用眼睛就能分辨出来的。
但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就在这里,有过空间的一次意外,她已经不愿意再冒任何的险了。
差点就差点吧,总比没有强。
刚这样想罢,伸手就想将身边的剑拔出来,结果……
赵窑的脸有些黑,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再看看那整把剑身都没入土包只留下剑柄的剑。
要不要这么嫌弃?
就在刚才,她快碰到剑的时候,那剑竟然躲了。
躲了,就这躲了!
赵窑不信邪,转过头盯上另一把,结果相同。
一连好几次都是这样,让赵窑不得不承认,她好像真的被这些剑嫌弃了。不光嫌弃,而且各个都抖的土包快散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