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窑是个心大的。想不通的问题她一般不会为难自己。
这一夜,她睡的香甜。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在秦漠好听的声音中起来。
昨夜她是和衣而眠,起床后直接将被子一掀,赤着脚下地。
恰在此时,秦漠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对于她的状态好似清楚,走过来,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弯腰拿过一旁放置的履,蹲下来,“擡脚。”
赵窑还有些迷糊,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直到两双鞋穿完,和擡起头的秦漠对视,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脸爆红。
这……这不就是被撩了吗?
秦漠却是一脸满足,站起来拉着她向外走。赵窑回头想说被褥还没收拾,却见到床榻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屏风外已经放好了热水。秦漠就站在一边,仿佛有十足的耐心一般等待着她梳洗。
等到洗完,又被秦漠拉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赵窑正想说自己不会整理头发,就见秦漠已经非常快速的从桌上拿起梳子。
动作间不难看出生涩,但却非常轻柔。仿佛手中对待的是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满脸的满足和喜悦。
这种喜悦,不知不觉感染了赵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非常清晰的镜面中秦漠的动作。
时间缓缓流过,室内一片静怡。直到秦漠放下梳子,在镜子里与她对视。
慌乱的收回视线,看自己的头发。
嗯,虽然是一个简单的样式,但很整齐,也很漂亮。
赵窑真诚的道了谢。
突然,她才像是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镜子。
看了二十六年的脸让她习以为常,可直到这时,她才想起自己昨天纠结的事情。
这张脸,是她的。尤其是眼睛下方一颗小小的黑痣。至少这颗黑痣在昨天的温泉里她看到的那一幕中,秦漠抱着的“尸体”上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身体也是她的。
那她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赵窑扭过身子,面对着秦漠。
一座一站,一擡头一垂首。
秦漠的脸上,始终是柔和的满足。
她的表情一定很严肃也很难看吧。
赵窑想着,突然没了问下去的欲望。
秦漠明显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说。自己就算问,又能得到什么答案呢?
“怎么了?”秦漠擡手拍了拍她的发顶。
他的动作总是这么自然又亲昵,仿佛他们很亲近很熟悉一样。
面对这样的人,赵窑心底惴惴的同时,却是不想在问。等以后,自己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的时候,总能找到方法和答案。
但她知道,寂寞了二十六年的心,不断的被秦漠吸引着。
这是一个太过优秀的男人。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自己暗淡的人生都仿佛被点亮了。
现在还能抵抗诱惑,是因为心有防备。一旦心中的防备溃不成军,自己又该如何?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心不在焉的被秦漠拉着走到灶房,吃过香喷喷的早饭,赵窑的心情才有所恢复。
“走吧,教你观灵。”
秦漠的笑容在她恢复心情的时候,绽放的灿烂耀眼。仿佛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拉着她的手,满满的喜悦压抑不住。
二人又是走路,走出田园,走到台阶前,秦漠再次蹲下。
赵窑抽了抽嘴角,“现在还能走。”
秦漠站起,很认真的说:“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