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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魂神煌在那一刻彻底感受到了不属于这一层级的压迫,它原本高踞虚空的永寂真魂形态猛然一滞,灰白双瞳之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那种恐惧并非源于力量的差距,而是源于“根源被看透”的本能颤栗
它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手中神戟尚未完全恢复形态,整个人便已猛然向后退去,身形化作一道灰白魂影,试图强行撕裂虚空,抽离此处战局,将自身遁入更深层的寂灭夹缝之中,那一瞬间它周身所有残存的归墟之力全部爆发,虚空被它硬生生撕开一道贯穿多层因果的裂隙
裂隙之内尽是未曾定义的湮灭灰雾,任何存在一旦踏入,便会被拖入不可回溯的空层之中,可就在它即将遁入裂隙的一刹,那道横贯天地的千手虚影忽然微微一动,天工玄技祖神只是轻轻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锤子直接砸在宇宙最底层的构造之上,连那条刚被撕开的虚空裂隙都瞬间凝滞,“哼,来了就留下吧!”
话音落下,祖神身后那千条金色臂影同时展开,每一只手中所握之器皆不同,有锤、有凿、有尺、有刀、有针、有火、有石、有草,那些工具看似寻常,却在显现的一瞬便带着一股将“造化本身”重新书写的权柄,千臂同时抬起,仿佛整个宇宙的工序在这一刻被统一调动
紧接着,所有手臂同时向前轻轻一敲,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却有一声沉重到极致的钟鸣在虚空中扩散开来,那钟鸣并非声音,而是“技艺”这一概念被重新定义的回响,被那一击触及的区域之中,一切被制造过的痕迹全部显现,寂魂神煌手中神戟的锻造脉络
它自身魂体的凝练过程、甚至它那“永寂本源”的形成路径,全部以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浮现在它周身,如同被强行拆解的构造图一般清晰暴露。
下一瞬,那些纹路骤然逆转,祖神的千臂之中有数十只同时落在虚空不同方位,仿佛在同时对一件器物进行反向重塑,寂魂神煌的神戟率先发出一声凄厉的颤鸣,戟身上的所有道纹被一寸寸抽离,化作流光倒卷回虚空之中,那柄曾可镇压万魂的神兵,在这一刻竟像失去了“被锻造的记忆”,
从戟刃开始迅速腐朽,灰白金属化为暗锈,再化为粉末,最终连粉末都不曾留下,只余一个“曾经是兵器”的空洞概念。紧接着,那股力量直接作用在寂魂神煌自身,它的魂体开始剧烈扭曲,那些原本凝固成形的寂灭本源,如同被剥离了构造逻辑一般
一层层崩散,它试图以永寂之力重新凝聚自身,却发现自身的每一缕魂念都在被祖神的千手逐一“读出”,再逐一“抹去”,它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声音尚未扩散便被强行掐灭,整个人在半空之中被定格成一团不断瓦解的灰白光影,下一刻
那光影轰然塌陷,连同它的因果、存在、过往与未来一并被从这一段时空中彻底剥离,如同一件未完成的器物被直接打回原始材料,最终连“材料”这一概念都不复存在,天地一瞬恢复清明,仿佛那头本源神煌从未出现过。
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残存的气机在缓缓回流,天工玄技祖神的千臂虚影逐渐收敛,化作一道沉稳而古老的光影站立在众人之前,他的目光从那片刚刚归于平静的虚空移开,落在三大兽皇身上,那一刻,他眼中的威严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无数纪元的温和与叹息,“唉,我都未曾想过,还能再见到你们三个。”
这一声落下,虚无终焉圣皇、混元灭道真皇与永恒寂灭天皇几乎同时一震,三人没有任何迟疑,齐齐跪伏于虚空之中,额头重重叩下,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永恒寂灭天皇低声道:“老祖……都怪我们无能,境界太低,未能守住一切,让您受苦了。”
虚无终焉圣皇眼中那枚无瞳之眼微微震颤,声音低哑却带着深切思念:“老祖,我们……真的好想您。”混元灭道真皇则只是重重低头,声音粗重却压不住那份敬意:“老祖……”
天工玄技祖神看着他们,轻轻叹了一口气,千手之中有几只缓缓落下,像是要将他们扶起一般,“好了,都起来吧,都起来吧。”那声音不重,却让三皇心中那压了数百纪元的沉重仿佛一瞬松动,他们缓缓起身,神色依旧恭敬不已。
祖神的目光随即转向秦宇,那一眼之中并无压迫,却仿佛能将一个存在从最初到如今的每一道轨迹都一一看清,秦宇不敢怠慢,立刻微微躬身行礼,气息沉稳而不卑不亢
永恒寂灭天皇在一旁恭敬开口:“老祖,这是我们的恩人,也是我们三兄弟如今的主人。”天工玄技祖神微微点头,目光在秦宇身上停留了数息,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更深层的契合
随后淡淡开口:“嗯,他能收纳你们,是你们的福气。”这一句话落下,三皇齐齐再次躬身,“谨遵老祖之令。”秦宇亦郑重开口:“多谢前辈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