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沈见新因为市长秘书的一句话而尬住。
“贡献,怎么个贡献法?”
该来的迟早要来,沈见新心中警铃大作。
张诚建微微一笑:“眼下整个魔都到处都在发展,财政上面的支出很大,而浦东大桥的建设需要大量资金,财政上面有些吃力。”
“......”
沈见新用沉默代替回答。
不是他不想答,而是怕一出口就是骂街。
张诚建看他不接茬,只得继续说道:“本来呢,这种规模的基建投资,大头应该是上边拨款的。但今年的预算里没有这一项,你也知道现在全国到处在建设,国家也缺钱啊。所以正要等上面拨款,至少也要到明年了,而等项目资金确定下来,再动工的话至少要延误一年以上。”
沈见新平静道:“一年其实也还好吧,本身桥梁工程就挺复杂的,用一年时间做前期工作好像也可以接受。”
张诚建不悦道:“时不我待啊沈总!你可以等一年,魔都群众等的了吗?魔都发展等的了吗?在眼下这个轰轰烈烈的大时代之下,一年时间不知道要落后多少,你可以等,我也可以等,但魔都不能这样等啊。”
沈见新张了张嘴,这种道德话术是真不好接,他也不想接。
张诚建见他不说话,转而语重心长道:“我也劝过邹市长,劝他今年先打预算,等明年拨款下来再启动。你知道邹市长怎么说的吗?”
“他怎么说?”
“他说两年前魔都大桥的图纸就出来了,这个领导说等等,那个领导说缓缓,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大桥还停留在图纸上。他说不是不能再等一年,但他担心一年复一年,明年何其多。事情都是干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他已经是市长了,却还在为一座桥到处求人,四处找资金。这几天我都觉得市长他瘦了很多,沈总啊,作为魔都本土培养的企业家,难道你就不愿意为魔都的发展出一份力吗?”
“额...”
好家伙,沈见新心里直呼好家伙。
在辩论上,沈见新很少输。但今天,他真是被怼的哑口无言了。
他发现,他不管怎么说,只要不跟着这位大秘的节奏,怎么说都是错的,并且很容易就落人口实。
眼下他只能无奈点头道:“张秘书,我当然是愿意为魔都建设出力的。只是我不知道市长他到底要我怎么出力,要不你直接告诉我?”
张诚建笑道:“其实呢,对你来说并不难。在邹市长的努力下,经过各方筹措,目前大桥项目的资金缺口只有...不到四个亿了。”
“!”
沈见新目瞪口呆,且不是装的。
他惊了,不是一般的惊,是那种小口微张,双眼发直的惊。
话题聊到现在,沈见新已经猜出这位张大秘是来化缘的。
为了保证集团在魔都的业务可以平稳发展,他也想和邹国富化干戈为玉帛,哪怕做不到亲密无间,至少能化解嫌隙。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出点血的准备。
然而,四个亿这个数字还是给他干懵逼了。
92年,四个亿?
老子特么刚重生时,都不敢想能在几年内赚到这么多钱。
你现在轻飘飘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四个亿?
操!
沈见新身体渐渐直起,然后缓缓向后靠去,接着翘起二郎腿,眼神也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