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沉默到诡异。
俩个人分分合合。因为孩子原谅了彼此,又因为孩子而再生间隙,秋若舞真的不知道,她还能相信什么,信谁。
两人好的时候仿若蜜里调油般,甜腻无边,却又每每因为一星半点的事情而生气、冷战,或许是她太心软,只要他对她稍稍好一点,她便会因为他稍纵即逝的柔情而再一次泥足深陷。
胳膊上的伤口被包扎好,心却已经开始千疮百孔,南宫吟,你说我该怎么办?请给我一点勇气,让我坚持下去,行么。
南宫吟把她打横抱起,径自走向内室后的浴池。
浴池中水汽缭绕,微热的水从孔雀花纹的金管中流泻出来,灌了满满一池。
南宫吟将失了神的秋若舞放到池边,让她坐在白玉的石阶上,替她除了裘衣,自己也脱了衣服下到水中,撩起热水撒到她身上,手指不带一丝晴浴的抚过她瓷白的肌肤,一点一点洗去她身上的血腥味。
秋若舞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晕眩,眼睛却看着他的动作,他,竟愿意亲手为她洗去血污,且不说他是皇帝,就算是平常男子,恐怕也是不可能的把。
南宫吟抓起香豆,一把全都捏碎掉,内里的香膏都黏到他手上,又被他抹到她身上,一点一点,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待将她身上血渍洗干净后,南宫吟拿过一身干净衣服给她穿上,湿漉漉的头发散在雪白色裘衣上,顿时又湿了一片。
南宫吟自己穿上衣服,抱着她又回了内室,手中拿着布巾轻柔的为她擦拭仍湿着的头发。
“舞儿,吃点东西好不好?”南宫吟将布巾放下,为她挽起发丝,没敢再用簪子,怕她会再伤害自己。
“嗯。”秋若舞点点头,眼神胶着在南宫吟身上。
南宫吟把膳食端来,在床上支起小桌,用汤匙舀一点白昼,再兑一点鸡汤,最后又挟了点小菜搁到汤匙里,一整勺子吃的,就这么递到秋若舞唇边,秋若舞看他一眼,张开樱唇吞了进去。
因为有鸡汤和小菜,白粥也多了几分香气,入口绵软,这定是秋尧做的,想她以前不喜魅依坊厨子做的饭,就经常要秋尧给她开小灶,彼时,秋尧也是那么给她煮一碗白昼,配上这开胃的小菜,每每都让她食指大动,多吃不少东西。
“好吃吗?”南宫吟谨慎的看着秋若舞的脸色,生怕她不喜欢吃。
“嗯。”秋若舞点点头,复吞下南宫吟递到唇边的菜。
南宫吟一喜,更是细心的给她搭配着往嘴里送,一顿饭,愣是让她吃了一整碗白粥。
秋若舞低垂着眼睫,一口一口吞下他送来的饭菜,哪怕小腹仍然疼痛,哪怕心中仍然像是刀绞一般,但他都如此了,她除了接受,又能做什么。
作为一个帝王,她确是不能要求太多,也不敢。
伶伊的心思
待南宫吟让秋尧将碗筷收拾下去的时候,秋若舞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南宫吟叹息一声,扶着秋若舞躺好,唯恐又动了她手臂上的伤口,索性她好歹吃了些东西,现在睡会儿倒也好。
腹部还是刀绞似的疼,但秋若舞却似是感觉不到了,因为……心碎裂的疼痛远比身体上的伤痛更甚,方才有御医进来复给她诊断了一下,说是必须要好好调理,若是留下什么病根,可能她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了。
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
“娘娘。”秋尧推门进来,小声说“伊美人来了,娘娘要不要见?”
秋若舞动动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南宫吟就冷冷的蹦出两个字“不见。”秋若舞还得养身子,她来做什么。
秋若舞略一皱眉,又想到之前让她气结的南宫吟临幸伶伊的事情,心中某道裂痕又裂开了些许。
“让她进来把。”秋若舞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南宫吟有些迟疑,道“舞儿,你现在的身子……”
“无碍,伶伊不是外人。”在她和他冷战的时候,只有伶伊一人经常来陪她,安慰她,就冲这份好、她也不能将她拒之门外,而且伶伊这次来应该是单纯看她的,放她进来也没什么不妥。
南宫吟脸色微变,终于还是颇带几分无奈的将秋若舞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去,擡头对秋尧说“让她进来吧。”
秋尧看他一眼,她本来就没有要征求他的意见行吧?
自作多情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