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
或许,高处不胜寒便是这个道理,他可以拥有后宫三千,却得不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他可以拥有整个天下,却找不到一个真正能称为自己“家”的地方。
曾经听父皇说过,一旦做了皇帝,便注定是孤家寡人,情爱对他们来说太奢侈,帝王切忌动情,因为这会扰乱他们,无法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
他站在最高点想下去,会发现这里有多么冰冷,因为在这儿,他再也听不到一句真话,一个真正对自己好的人,还要防备着大臣们的狼子野心,各方想要把他拖下位的刺客杀手,生命时时垂危。
谁能看见他熬夜处理朝事,批改奏折的样子,每天天不亮便要起床上早朝,在外面要与臣子周旋,在后宫还要安抚好妃嫔,他之前活的,真的很累。
不过幸好,他现在有了秋若舞,她或许是惟一一个给他一点点温暖的人。
魅依坊初见,他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种人,虽然她掩饰的很好,表面上没什么,可她内心一定在渴望一个真正能不为她的美色,单纯的爱着她的人,不顾群臣的异议纳秋若舞入宫,或许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冲动的一件事。
他们像两匹孤独的狼,在荒凉的世界里走着,唯有互相依偎着,才能获得唯一的一点温暖(秋若舞:你这是啥比喻?我这么完美的孩纸怎么会是狼?沫:无所谓啦~比喻,比喻而已~秋若舞:……)
“淑儿真傻,朕怎么会不爱淑儿呢?朕要是不爱淑儿又怎么会宠了淑儿那么久,让你做朕的妃。”南宫吟压下心里的厌烦,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那您都好久没去淑儿的淑云宫了。”淑妃眼泪汪汪的擡头,眼中却没有秋若舞那般的清澈。
南宫吟笑笑,道“朕不是忙吗?你看再过几天就是银月节了,到时候西通南断北斥三国的皇帝都会来我们东离,朕实在是脱不开身啊。”这倒是真事,再过四五天三国的皇帝就要来了,这次他们来的目的他还不知道,真是够头疼的。
淑妃听言,满口酸气的说“可陛下您在舞贵人未回家探亲的时候,不是夜夜留宿浅梨殿?她到底有什么狐媚手段,能把您迷成这样……”
南宫吟又冷了脸“够了!淑妃,朕以为你知道,朕最厌善妒之人。”
“陛下,陛下恕罪。”淑妃跪下,看到他冷然的样子,有些害怕。
南宫吟很是生气,她怎么撒娇无所谓,他可以给她包容和宠爱,但是别触及舞儿,这是他的逆鳞。
“你先退下吧,朕会查明你与秋泽西的事情。”南宫吟背过身,下了逐客令,他要她知道,在他身边,她永远没有质疑和左右他决定的权利。
“是。”淑妃站起身来,哀怨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垂泪离去。
南宫吟冷冷一笑,叫来小阡子给他拿来一套新的龙袍换上,又坐下处理朝事,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想淑妃的事情,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身为一颗棋子,就算她学聪明了,也一样拜托不了棋子的命运。
心底那一抹浅浅的温暖
是夜,月华如水。
南宫吟独自行走在从潜龙殿到盈舞殿的小路上,匆匆前行。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白天一见,根本不足以慰相思之苦,天色才刚蒙蒙黑,他便想要过来了,奈何国事繁杂,又濒临银月节,要处理的事情更是多了一倍,以至于竟拖到了子时。
宫中大部分宫殿都熄了灯,唯独盈舞殿秋若舞的房间还亮着,南宫吟看到这橘黄色的烛光,心中竟泛起一丝温暖,原来这深夜,还有一豆烛光是为他而亮。
跨进殿门,盈舞殿也静悄悄的,秋泽西等人早已睡去,南宫吟踱到秋若舞的房门口,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秋若舞伏在案上,旁边还有些吃食,屋子里仅点了几支蜡烛,明明灭灭的烛光洒在她那张姣美的脸上,更显得诱人。
她睡的并不安逸,睫毛时不时的颤动一下,像是两只舞倦了的蝴蝶,南宫吟也不叫醒她,轻手轻脚的把她抱起,想要她上?床去睡,免得着凉,八月的天气,已然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