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纵意道:“你不能再跟着我了……”
“啊——”成熠挠头:“我不跟着将军,我去哪儿?”
“秦府你也回不得。”
成熠皱眉。
秦纵意道:“你连夜出京,一年半载,随你去哪,只不许回京。”
“流放啊?”成熠怪叫起来:“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你别坏了我的事,还有算胜、战胜,你最好也都带着,包括那十二亲卫,近些时日别在我眼前晃悠。”
成熠猜着就是为了他身份的事,只是这么些日子以来一直没露破绽,他又舍不得旧主,因此一直没走,今见秦纵意毫不留情的撵人,虽然知道这是正理,没有孟家人却使着秦家旧人的道理,可是一想到要离开秦纵意,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小孩子心性爆发,不免嚷道:“我就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多年兄弟情谊都不顾了。”
秦纵意脸色不愉,道:“别东拉西扯,跟女人有什么关系?”
成熠哼道:“你也不用瞒我,你不就是还想着苏姑娘么?既有今日,何必当初?要是不写休书,她也不会……你们也就不用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秦纵意叹口气。当日写下休书,自然是因为他一时意气,可是当时苏岑乍闻自己被梁诺算计,正是气急攻心的时候,难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就是没有休书,她也不愿意在那立足,总会找机会走的。
可是现在后悔,说什么话都迟了。
他只得解释道:“不管怎么样,现在事情已成定局,难道你以为,事情挑破了,我就还能恢复本姓,做你的将军吗?”
成熠心口一痛,却强词夺理道:“将军不说,小人也不说,这个秘密,谁还会知道?难道……”他忽然一震,问:“难道苏姑娘已经看出了什么蛛丝蚂迹?”
见秦纵意点头,他不免有些挫败。他自然是乐意到他们俩和好,但是诚如将军所说,一旦他的身份被揭开,不说伦常上有多尴尬,就是在皇上那,也要落个欺君之罪。还有秦家、孟家,自然又是一翻风云突变。
谁也折腾不起。
最让人难堪的,还有苏家。苏岑终其竟是与孟君文有夫妻之名,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秦纵意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身孕……
这孩子到底算孟家的,还是算秦家的?
孟家得子又复失,两个老人家情何以堪?秦家失子又复得,还附赔一个未出世的孙子,大悲大喜也是转瞬之间,只怕更是伤身。
成熠时难以决断,便只愣愣的看着秦纵意发呆。
秦纵意苦笑了笑,道:“这回没意见了?”
成熠点点头:“可是,以后呢?难道就一直叫我这么躲躲藏藏的?”
“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敷衍过了这陈,你愿意回来也好,或是想去边关,我再叫人安排。不过,最近若是苏家人找你,尤其是苏姑娘,你该怎么说自己可知道?”
成熠有些心虚。苏岑什么都不知情时,他巴不得她能知情,现下听说她好奇了,开始怀疑了,他又开始害怕起来。
嗫喏着道:“我当然知道。”
秦纵意哼了一声道:“你自己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只怕苏姑娘一拷问你,你就要双膝发软,毫无骨气的变节投降了,所以,连夜出京。”
成熠低头应是,再不敢多嘴。
苏岑就发现孟君文似乎失踪了,到处寻不见人,就连苏毓去了几趟,都说忙,不在府里。苏毓又不好硬闯,死守了两天,竟然果真没见到秦纵意。
递了几回贴子,清明满口应承:“一等将军有空,定然登门拜访。”
可光说话不办事,这都三天了,苏岑也没听说来苏家的有个姓孟的。
她总算是知道了,这厮分明就是躲着她,避而不见。
肯定是做贼心虚了,要不怎么这么巧,她想见他,他偏就忙的不可开交?可人不到,礼没少送,不是些新鲜小吃,就是上好的衣料,更甚连给小娃娃玩的拨浪鼓都买了快十几个了,形态各异,大小不一,颜色质地都有不同,有的还是专程从江南搜罗来的。
苏岑扔一回,扔两回,可是他天天派人送,很快就堆成小山一样。苏岑没法,只好假装看不见,随便玫瑰和冬忍怎么处置。
不过她却挑了一只拨浪鼓,百无聊赖的转着,听着那咚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