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气的抚额哀叹。这都是什么情况,他不是讨厌她吗?不会为了一件衣服就回心转意?这也太荒谬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孟君文支起头半欠了身子看了苏岑一眼,只看得热血沸腾,血脉卉张。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颜色越发的深,那里面的光却越发的灼人,看的苏岑毛骨悚然。
孟君文懒洋洋的道:“我不介意你主动爬上来跟我一起睡。”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一说话,脸上的表情极其生动,使得他那张原本就帅气俊逸的五官像是镀了一层光。
只是这话实在是欠揍,苏岑随手就把鸡毛掸子抄起来砸到他身上,啐道:“你白日做梦。”
混蛋,他这个没有脑子的下半身动物。她瞎了眼得了失心疯才主动爬……呸,那本来就是她的床。他才是主动爬上去的,算不算不要脸啊?
苏岑猛的转身退出去。
孟君文则沉了脸,猛的翻身坐起来。这女人的床铺的也太软了吧。他三两下蹬掉了鞋,把薄被也都扔到地下去,嘴里还大声说:“太热了,这是什么被子,怎么这么大的脂粉味,脱了衣服睡真舒服啊……”
苏岑气的直咬牙,却也不敢贸贸然的再冲进去,只得装做没听见。听着屋里扑通扑通的,恨的要死。
孟君文翻箱倒柜了半天,也只看到一本书,还是市井最流行的描写才子佳人的话本。他无聊的翻了翻,随手就丢回了床头的小格子里。
苏岑缝完最后一针,叫玫瑰:“去把你家大爷请出来,就说衣服做好了,让他试试合不合身。”她不敢进,她怕孟君文果然一丝不挂赤身躺着。
玫瑰虽是没出嫁的女子,不过这会人们都不介意由侍女服侍近身的大小事,想必玫瑰不介意,孟君文就更不介意了。
玫瑰便应了,往里走。苏岑侧耳听着,并没听见玫瑰的大呼小叫,想来孟君文只是吓唬自己,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
孟君文原本是装睡的,就想等苏岑进来时吓她一吓。谁知近前的却是苏岑的侍女玫瑰。这丫头一向沉稳,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进来后便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了地上的被子,把零碎的小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大爷,大*奶请你试衣服。”
孟君文好生没趣,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道:“唉——呀——做好了?真够磨蹭的。”
玫瑰道:“让大爷久等了,实在不怪大*奶,因着没有准备,又天色昏暗,做针线是极伤眼睛的……”
孟君文不由的就侧目看了一眼玫瑰,道:“你还真是你家奶奶的得力丫头。”好个伶俐的丫头,真会说话,什么时候都不忘替她家的大*奶说话。三言两语,既无声的驳斥了他的造次,又替她家奶奶道了辛苦。
玫瑰垂手侍立道:“奴婢不敢,大爷谬赞。”
孟君文没意思,便整了整衣服踱了出来。
苏岑自己的衣服用料是白色的,孟君文这件却是暗褐色印着黑色花纹的。见孟君文出来,将衣服一抖,道:“换上吧。”
孟君文便有样学样,把上衣一脱,啪就甩在一旁的椅子上。
苏岑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肯示弱,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赤o的,肌理分明的上身。
孟君文见没能难倒苏岑,便又动手去褪裤子,随口问:“里面穿什么?”
苏岑忍无可忍,真想拿头撞地。她又不是他的丫环,凭什么给他从外到内从上到下一一照管的到啊?
苏岑扭了头不肯出声,用沉默做反抗。
玫瑰却插话道:“咦,大*奶,奴婢记得您不是给自己做了几条……”
苏岑冷不丁道:“别乱说。”
玫瑰一说,孟君文定然要看,难不成还给他看她的内衣?她又没疯。
孟君文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很熟稔的系好腰间的带子,凑过来道:“什么好东西,别瞒着我。”
苏岑看他:“你当真要看?”
“那当然,好东西可不能藏着掖着……这么穿……呃,有点怪怪的。”
苏岑也不理他,只低声吩咐玫瑰几句。
玫瑰惊讶又为难的看向苏岑:“奶奶——,这不好吧。”
苏岑道:“问过她们自己谁愿意。愿者有赏,不愿意就算了。”
玫瑰只得垂头退下去。
孟君文意兴盎然,新奇的摆弄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贴在身上很舒服,又轻盈又凉快。也难怪梁诺这大男人在衣着上都这么讲究。人的感官上的舒适和享受,实在是没有止境啊。
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得劲。这衣服哪都好,就是太短了,看苏岑穿着还好,她的腿又细又长,可他的腿……呃,尽管他不承认难看,那是男性的象征,谁没有腿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