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叫了冬忍进来服侍苏岑喝水,用热帕子替她降温,她则亲自去回孟夫人。
孟夫人听说了昨晚的事。
儿子竟然亲自接了媳妇回来,还以为他夫妻二人言归于好了呢,谁想在门口就吵起来。小厮们远远的躲着,只听得只言片语,却也不得其解。
她原本想着问问苏岑究竟为何晚归呢,却不想她竟病了。叫人去请大夫,孟夫人又回禀了老夫人,自己则带着丫头过碧叶居来看望苏岑。
苏岑烧的厉害,喃喃不断的呓语,细听又听不分明。
大夫诊过脉,又看了看苏岑的眼睛,转身开了方子,对孟夫人道:“大*奶并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又有点惊吓,我已经开了安神的方子,静养两日就可以痊愈。”
孟夫人道谢,命人拿了诊金将大夫送出府,这才回了自己的盛鼎居。少不得要拷问孟君文到底怎么回事。
孟君文懒懒的道:“不过是出门时遇到了,我又脱不开身,索性带她去了别院,等我们喝完酒就一起回府……”
就这么简单?孟夫人不信,再问,孟君文便不耐烦起来:“您到底想听什么,说出来我好原样重复一遍。”
孟夫人气个半死,道:“我愿意管你们的事,不是大夫说她受了惊吓,我何至于讨人嫌非要问个究竟?”
孟君文道:“别院里山高水长,从林密布,她被什么不洁的冲撞了也未可知,我哪里知道的那么清楚,您若想知道就去问她好了。”
只说有事,甩手出了盛鼎居。
孟夫人恨道:“烧的都糊涂了,我问谁去?一个一个,怎么都不叫人省心呢。”
骂归骂,恨归恨,却也无法。
苏岑这一病却病了有半月之久。烧退了,人却总是恹恹的,也没胃口,半步不出碧叶居。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又是新的一个月。这天是初一,玫瑰进来回话:“大*奶,刚才奴婢去夫人那领了这个月的月例,都在这呢。”
一一细说分明,呈给苏岑看。
除了月例,还有暮春初夏的衣服,不只她的,还有孟君文和春柳、夏莲的。
苏岑死盯着孟君文的衣服,半晌都不吭声。
玫瑰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便收起衣服,道:“奶奶若没什么意见,奴婢这就去分派下去……”
苏岑却一伸手,道:“且慢,你去把玉兰叫过来。”
玫瑰不解苏岑的用意,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叫了玉兰进来。
玉兰行礼,苏岑道:“这是大爷的新衣,你去送去青云阁吧,顺道去趟柳丝院,就说我请春柳姑娘过来说说话。”
玉兰上次卖主有功,侥幸躲过孟君文的窝心脚,心里便更加蠢蠢欲动起来。难得大爷对她另眼相看,如今又师出有名,借着送衣服的当,正好去大爷面前露露脸。
因此玉兰高高兴兴的应了,转身要走。苏岑又道:“你怎么拿?难道要双手捧着过去?”
玉兰赧然一笑:“还请大*奶示下。”
苏岑想了想,道:“我记得有个白底紫花的包袱,玫瑰,你去拿了给玉兰包上。”
玉兰从碧叶居出来,双手拎着包袱直奔青云阁。一路上遇见丫头,互相打着招呼,不无骄傲的道:“我是代大*奶给大爷送初夏的衣服呢。”
不到一刻的功夫,都知道大爷孟君文的衣服做好了。
今日孟君文正巧在,清明接了玉兰的包袱,双手呈给孟君文:“大爷,您的夏服到了。”
孟君文瞥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收起来吧。”
有小丫头上前接过包袱,转身到了衣柜面前,准备分门别类的放好,谁知一打开包袱,当即就尖叫起来。
孟君文被吓了一跳,几步走过来道:“鬼哭狼嚎什么?难道这里有鬼?”
一看之下,他也怔住了。
包袱里哪有什么夏装,只有一片五颜六色的齑粉,还带了微微刺鼻的硫黄味。
孟君文大怒,对着外面喊:“送衣服的人呢,给我带进来。”玉兰不明所以,慌忙进来行礼,对上孟君文如铜铃般的眼神,吓的两腿发软,道:“大爷饶命,奴婢是奉大*奶之命来送衣服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孟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