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月亮又害羞的躲进云层里,没了月光照拂,漫天星辰也照不亮芦苇湾里的一隅。四下一片漆黑,只剩下轻柔的风声和隐约的喘息。
桑乐一直觉得宋子珩是个冷静自持的矜贵公子,如今这个拥着她强势掠夺的男人却与之判若两人,她浑身软得不行,连一颗心也跟着发颤,只能无助地揪紧男人衣襟任他索取。
过了良久,才瘫软在男人怀抱寻找着自己的呼吸。
耳畔是极有力地心跳声,桑乐能真切地听到那一声声透过薄薄布料从胸膛传进耳膜,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舌尖,脸颊一阵阵发烫,又忍不住偷偷发笑。
宋子珩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将心跳恢复平稳,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只能看到她头顶漆黑的发,擡手抚了抚,道:“怎么今日没戴花?”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根发绳绑着,连一点装饰也没。
那发绳晃了晃,桑乐闷声道:“我今次过来这边没带什么首饰,仅一支黄金流苏坠,还是你送的簪子上拆的,才不想戴。”
男人听着她娇嗔,唇角轻轻勾了勾,说:“不戴也好,那般俗物配不上你。”
“你也知道配不上我。”怀里的人轻哼了声,“为那东西,先是知意再是闻蔷轮番地笑我,更别说宫中其他人了。”
宋子珩将人捞起来,揽着她的肩细细打量,深灰色的眸子里一片柔软。
桑乐鲜少见这人流露出如此灼热目光,羞赧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云层被风吹散,澄莹清辉洒在她脸上,直教人移不开眼。宋子珩轻轻抚过她精致眼角,忽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什么物件来。
借着清朗月光,桑乐看见一抹红色,是一支发簪。与之前的黄金簪子截然不同,是有些素雅的样式,仅在尾部用颗宝石装点。那宝石清透莹莹,沐浴着溶溶月光,显出饱满清澈的红。
她心底喜欢得很,却故意做出一副嫌弃模样,说:“怎地又是簪子。”
“...”宋子珩面色微讪,僵硬道,“我没买过姑娘用的东西,府上也没有女眷,实在不知该送什么...”
桑乐自然明白这层,若这人懂得如何讨姑娘欢心她反倒该恼了,故此也不再拿乔,将笑容都绷在嘴角,朝他伸出手:“那本郡主就勉为其难收下罢。”
男人却没给,而是将那簪子拿在手中,找了下位置,缓缓插进她乌黑发间。
他没做过这事,手法不太稳,又担心簪子落下,扶了会儿,确认没掉下来,才松开手。他耳尖通红,热度一直漫延至耳根,喉结滚动,轻咳一声,才转动眸子去看眼前的人。
桑乐更是红透了整张脸,连脖子也泛着粉色,一双灵动的大眼扑闪扑闪,比跃动的萤火虫还有晶亮。
她低着头不敢擡起,嗫嚅道:“古有张敞画眉,今有宋玄戴簪?”
宋子珩眸中笑意瞬间顿住,有刹那的愣怔,旋即恢复往日的清明,勉强弯起嘴角朝她笑了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首饰,抑或是别的物件。”
桑乐只敢盯着他胸前被自己抓乱的衣襟,却不甚透过被风吹起的缝隙看到那轻薄布料下隐约起伏的肌理,登时心跳乱成一团,慌忙别过视线,却又忍不住拿余光去瞥。
男人没得到回应,擡起她下巴:“嗯?”
桑乐满眼的羞涩,轻轻摇头,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这些身外物我想要什么皆是唾手可得,你本就不擅这些迎合之术,平日里又忙,不必将心思费在这些琐事上面。只要...只要别像之前那样一忙起来就冷落我就很好,得空了就回一回我的信,若是路过东宫,就进来看一看我。”
宋子珩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觉,酸酸麻麻,又仿佛有细密的针在轻轻扎着。
他忍不住在那张今晚已被反复蹂.躏的唇上轻轻浅啄一下,随后垂眸深深地望着桑乐,沉着嗓音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