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像是一瞬间暗沉了下来。
而风,也变得寒冷刺骨。
容善犹豫着,是否要提醒萧善轩回屋去。
正想开口,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便看到秦仁匆匆而来。
“二少爷,三小姐,大少爷和夜将军回来了。”
萧善轩听到他脱口而出的三小姐,身形又是一震,撇开了头去。
似乎,这萧容善在这府中有着莫大的地位,怎人人一听到萧容善或是三小姐这三个字,个个不是变了脸色便是神情复杂,到底那萧容善是如何离世的,而萧善祁又为何那般信誓旦旦说她还未死。
这一个又一个疑惑像迷雾一般紧紧的缠绕着她,若不能一一解开,她在这府里住的可不安心,待见到夜如天,她还是找个时机问她一问。
“知道了。”萧善轩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取过一个红色锦袋,将长萧塞了进去,细细的扎好了袋口。
秦仁不知从何处抽出了几块木板铺于亭子的台阶之上,而后走到萧善轩的身后,推着轮椅缓缓的步出了亭外,而后再返身收起木板,搁在了亭子外侧的墙边上。
秦仁推着萧善轩走在前头,容善远远的跟在后头,一边行路,一边赏着朦胧夜色之中的园景。
她越看越发喜欢这将军府的布局,一景一物都陈设得宜,毫不显奢华,亦不落俗套,想必设计之人费了不少心思吧。
一路行来,她终于发觉这王府最特别之处莫过于特意替萧善轩而做的改动,每每到了有台阶之外,在旁必有一处斜坡,以便让他的轮椅进去,看来夜如天的设计已能让他在这府内来去自由。
而她,越发的佩服起如天来。
她们同身为女子,她却有如男子一般伟岸的梦想和胸襟,不像她,竟只想得一男子的宠爱,相夫教子,好吃好喝一辈子。
两相比较,她又怎能不自愧。
越想越多,到了最后,她那赏景的兴致也没了,只是低垂着头跟在他们的后头,一路走进了前院的花厅。
“来了。”
那脚还未踏进花厅,她便听到萧善祁熟悉的声音。
擡头,便看他正从大方桌前起身,走到萧善轩的身旁,屏退了秦仁,亲自推着自己的二弟到了桌旁一个未放凳子的地方停下。
“容善,出什么神,还不快过来。”如天见她呆呆的站在门口又出了神,不禁开口说道。
如天的一句话引来厅内几人的注意,她只能微垂着头,缓缓的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善轩,她是容善。”善祁一在桌旁坐下,便对善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