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语倚在暖榻上,凝神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当开门声响起时,她赶忙翻身背对着外面。
萧昶阙大步走了过来,见她纤弱的肩膀微微颤动着,俯身,心疼的将她揽了过来,柔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慕容晴语将脸埋于他怀里,委屈的抽泣着:“没有,就是觉得很是对不起妹妹,臣妾不该进宫,不该与妹妹分享皇上的宠爱,臣妾不配……”
萧昶阙轻拍她的背脊,忍不住责怪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朕何时要你与她分享朕的宠爱,朕根本就不喜欢她,谁说你不配得到朕的爱,朕决不轻饶了此人!”
慕容晴语喜不自禁的从他怀里探出头,仰起小脸开心的问:“皇上真的这般在乎语儿吗?”
萧昶阙回以她宠溺的微笑,却在看到她右边脸颊上的红肿时,敛了笑,愠怒道:“她打的?”
本是疑问的话语,却是陈述的语气,慕容晴语软了嗓音,“没事了,臣妾不痛,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萧昶阙却是豁然起身,怒火中烧,“她简直是悍妇,朕怎能容忍她这般张狂!”
见他欲走,慕容晴语跳下床,顾不得穿鞋,便自背后环抱着他的腰,“皇上不要为难妹妹,妹妹只是一时任性,过些时日她就会想明白的,臣妾不想再让她误会,父亲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
“暖暖……”萧昶阙回转过身,大手抚上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心疼道:“对不起,是朕不好,朕要是早一点去接你,你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
他不应该相信皇叔的话,以为她已经死了,他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虽然她现在的容貌和印象中差很多,可是,她还是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善解人意,他的暖暖长大了,出落的如此清丽柔雅,以后的日子里,他一定会好好的守护她,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皇上,以后不要再叫臣妾暖暖了,苏暖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臣妾不想再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慕容晴语软软的偎进他怀里,假以时日,她一定要让他只记得现在的自己。
“难道与朕的相遇,也算是难堪的往事吗?”
萧昶阙突然有些孩子气,尽管只是两面之缘,可他一直将那视为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在目睹了母后的惨死,在被父皇下放到边关历练的日子里,是记忆中那天真无邪的笑靥一直鼓励着他,让他忍过了最为痛苦的两年。
可是,当他终于从边关回到京城,迫不及待的去相府寻她,看到的却是荒芜人迹的破败小院,那里再也没有那抹娇小的身影。
他气愤的打了他的小皇叔,临去边关前,他有交代过那个只长他两岁的小皇叔帮他守护暖暖,可是皇叔居然告诉自己,他没能保护好她,真是天大的笑话,一向无所不能的靖王爷居然保护不好一个小女孩!而他居然也相信了,只因为皇叔是他最信赖的人。
上天是眷顾他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他的暖暖回来了,就算她是慕容睿的庶女又如何,那个老狐貍不善待她,那就换他来好好照顾她。
慕容晴莞,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替慕容睿来赎罪!
感受到他的怒气,慕容晴语惶恐道:“臣妾不是那个意思,那是臣妾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臣妾永远都记在心里,臣妾只是不想记得那些痛苦的回忆。”
“好,朕就只唤你语儿,朕答应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一丝的委屈!”萧昶阙紧紧拥着怀里的女子,似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体内般用力。
章三十七禁足生活
“娘娘,吃饭了。”
幽竹摆放好碗筷,走进寝居里,见慕容晴莞依旧忙着手中的绣活,慌忙过来夺下她手中的东西,急道:“娘娘,您怎么不好生躺着,这样操劳,什么时候病才能好呀!”
慕容晴莞只是满不在意的笑道:“闲来无事,活动一下也好,况且,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娇弱。”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什么样的苦她没有受过,即使身体受了再重的伤,她也依旧可以不药而愈,只不过,这次却是心里的伤,只怕是再名贵的药,也无法治愈她心中的创痕!
幽竹扶着她走到厅中,瞧了眼桌上那每日不变的饭菜,她如往常一样不置一词,安静的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