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你来这儿的?”言语凌厉的像刀,片片的割在如歌心上。她微微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脑中一片空白。
云美人轻咳着被人扶着上前,羸弱得似被风一吹就会体力不支昏倒。“皇上莫怪,如歌妹妹只是来邀我游园。”
脸色微僵,随即眼中闪过懊恼,他瞧了她一眼便侧身去扶云美人,脸上那小心翼翼的呵护,瞧在如歌眼中如针似芒。两人一依一俯,配合的天衣无缝,立马便划分出立场,将她隔离在外。
身子抑制不住的轻轻打抖,她冷冷的看着他们,这才找回了声音回答他刚才的问话:“原来这宫里有些地方是我这样的身份来不得的。”
搀着云美人的手指一僵,却是没回头看她。岚宇垂着眼帘,冰冷的侧颜上没有半分平时的温存。“云想的身子不好,以后别再来打扰她。”
云想,叫得好生亲切。他不回头,她便上前,偏要看看他现在的神情。“怎么?怕我欺了她去?”
往日清透的眼底如今却满是浓密的卷云,他低头望着她,带着分戒备隔阂,不由让人心底发凉。“你明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我为何知道?”他们都让她看自己的心,可是到头来她却看到了什么?佳偶天成的双宿双栖吗?“说到底我也只是你金丝笼里圈养的一只鸟,心情好时就逗弄两下,心情不好时就随意怒骂,身为这样等同玩物的身份,我应该知道什么?亦或者说你又奢望我知道什么?”
“你真这么想?”眼中最后一丝温软瞬间凋敝,岚宇居高临下的望她,通透的双眸似能直接望进她的心。
如歌冷笑着闪躲,再不给他探查自己心思的机会。她微红了眼眶弯身,明知此时再不应争执,结果只会越来越坏。可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抒发不得,若是不这么做她怕是会生生憋死。“奴婢从来不想,这是身为玩物应该有的自觉。不打扰皇上和姐姐了,奴婢告退。”
不等他赦礼便起了身出门。她没再回身看两人的表情,猜却也猜得到,一定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只是不知,这忧得是何人,喜得又是何人?
脚步稳且快的出了云美人的宫邸便一路直行,她摆脱了宫人不让跟随,走到哪儿算哪儿,不是自暴自弃也不是郁结不得抒,而是她需要用这种方式好好冷静。入宫半年,她最近已越来越想不起她原先的初衷了,在他布置好的温情陷进中越沉越深,沦为后宫中的一份尚不自知。
怔忪着跨过不知是第几道宫门,她惶然的继续前行,脚还未来得及下阶,臂膀便猛地被人拽住,往宫墙之间的黑暗缝隙拽去。嘴巴下一刻便被人紧紧捂死,她反应极快的拉住那人的手腕就欲反拧,没想却被他迅速躲过,让她连衣袖都没沾上。
“是我。”低低的在她耳边轻喃,来人力道恰好的没伤到她分毫,却将她从头到脚都制了个服帖,让她半点都移动不得。
听到声音紧绷的身子才松缓下来,如歌没再挣扎的由着他带着自己飞跃起身,耳边的风声笛音般嗡嗡的呼啸,吹得她越发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