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便只许你一人。以后我只有在你面前是特别的。”淡淡的笑,猜到了她的心思却不生气,只单纯的为这份唯一欣喜。他起身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两人离得近了,这才寻回了些往日的熟稔。“还记得原来你总笑我的袖坠吗?”
想起往日笑意更浓,他显摆着伸出袖子放在她的面前,无声提醒着她他已经成年的事实。其实从军营回来他便应办及第礼,可后来被太多的事牵着,皇位之争就紧接而来,这事便被一拖再拖的延着,直到他如今坐上了这个位置,那虚礼倒显得多余了。
“怎的,一日没娶侧妃便算不得成年。”轻慢着浅笑,她见他的袖口有一颗袖扣开着,便不由的擡手帮他翻开系好。
“是么?”她离他这般近,近到他都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淡淡香气,摄魂般萦绕。“幸好国丧,若不然要娶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岂不是害己害人。”
垂着头,所以未发现他眼中的迷乱。她听了话噗的笑出声,真心感叹这少年长大成熟了,一夕之间竟已能参透男女之情。“你等得,爱你的女子们怕是等不得了。”近日有不少朝中大臣的夫人来拜访她,虽不能一应都见,但有些身份特殊,也少不得敷衍。她们大多都带着貌美的女儿同行,即便不明说,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都是为了岚致而来。
“那是她们的事与我何干。”他在乎的向来只有一人,但这人偏偏总拿着年纪说事,惹他无望。“再说,我们只差三岁。”
不跟他争,却是微微的挺了挺肚子,用实际证明了两人年龄的天堑。岚致顿时有些灰心,原先她成为他的嫂嫂,他虽想死了恋慕她的心,但默默照顾她的希望仍在。可现在,她转眼要成孩子他娘,他也是要做叔叔的人了,这无疑对他是个莫大的讽刺。
“今天来是有何事?”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他管制着呼吸保持平稳,尽管这样还是担忧在她面前泄露了心思。
“……”收回手沉寂半晌,子漪反复在口中辗转着想该怎么说,没想身侧之人已先一步察觉。
“可是为了岚远?”
她的心有多柔软,他最了解体谅。果然,迟疑了片刻,她轻轻点头,满面哀愁。
“别担心。他既已失去斗志,再圈着他也是无意。一会儿我便布旨,准了他守陵的意愿,今晚便可动身前往。”
“真的?”不是她怀疑,而是岚轩的死对她的冲击太大,让她总将事情往复杂去想。
笑着拿出个方寸大的金龙小章,他不容她怀疑的塞进她手里,语气界定:“君无戏言。此印能调动整个蔺国之军,只臣服于我一人之下,这样你可安心了?”
“这……”
“别多心,我也是做多重考虑,以防日后生变。”这东西放在她这儿他放心,一头能通融大哥,一头也能知会子铮和安家,再稳妥不过。“只是……”就算放岚远走,有些事还是要防范。“知道我这么做,大哥恐怕会不高兴。所以,还是要命夜阑的人去暗地守着。”
“我明白。”当日岚远当着众人说了那样的话,即便是岚宇不介怀,朝中大臣也怕会有非议。蔺国朝纲刚稳,容不得半点偏差错失。况且…那人一定是记在心中了,否则不会那般生气在意。
“得了,我恰也饿了,陪我一起用午膳吧?”她在他恐怕会心情好多吃一碗饭。
“嗯。”笑着点头,小心的把印章放进袖中收好。她转头看见他眼中满足的笑意,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又故作不见,任其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