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瞧着喜欢就好。这串子最宝贵之处还不在它的做工,而在于它的佛缘。据说它曾是上古高僧的爱物,后流传进蔺国,被有心人踏遍了整个蔺国的寺庙开光,以求灵气。也倒是我们赶巧,中秋前去坨山寺上香,正见着一位高僧前来求此事,岚宇本只是想做件善事帮他打通寺庙关节,没想那高僧竟觉得他十分合缘,将此爱物增予。”
“哦?”此番听罢愈发觉得这东西灵气逼人,茹慈太后爱惜的将它活与指尖细细摩挲,虽是极尽喜欢,心中却改了主意。“既然是给岚宇的,可不能轻易转送了我。佛家讲究时机因缘,这般懈怠了着实不妥。赶明儿你有空把岚宇招来我面前坐坐,这东西想来还是他贴身收着的好。”
见太后态度坚决,到也不好再说什么。子漪复寒暄了两句便先一步离去。太后这边的保障算是埋下了,那接下来,她便要好生想想,以后的事要怎么安排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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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一袭青灰砖墙,似生生将这牢房的院子隔在了皇宫外头。子漪立在牢房前脚步辗转,小梓已带了足够的银两进去打点,可如此看看时辰,怕进去的希望已是渺茫了。
“格格……”果然,没半盏茶功夫,里面的人便连应付小梓的耐心都去了,匆匆摆了架势将人送了出来。
子漪撇眉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心中暗忖。刚过了正午这地儿秋风就这般紧,据说那天牢的牢房皆设在地下,那样阴冷潮湿的地方,他那寒津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不行么?”心急之下只觉得浑身没了一点暖意,她顾不得袖口直灌的凉风,微微冻红的脸衬着白色的狐披,满是桃嫣。
“侍卫说皇上亲口下的令,除了拿皇上的金令来,否则谁都不能进去相见。”好说歹说的磨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也还是没成。小梓垮着嘴角头也不擡,真恨不得打翻了侍卫直闯进去。
无声的敛眉思量了半晌,这牢房不安置好她总是做什么都没心思的。子漪从小九身上取下包裹步到侍卫长前,也不顾自己身份,当即就弯身给他行了个大礼,极致尊敬:“将军……”
“这可使不得,格格这是折煞奴才了!”知道子漪是将军之女,没有世俗宫中小姐那股子娇弱高傲劲儿。看守的侍卫长恭敬赶紧的跪下磕头,享了她这么大个礼,心中不管出于尊卑之别还是别的,总是觉得过不去的。
“自然是使得的。子漪也知道想进去是太为难您了,可七爷的身子向来不好,皇上只说关他,却也没说不让好好照顾不是。”
犹豫的沉了眼角,守卫将军也知道子漪说的有道理。怎么说岚宇也是皇上的血脉,即便是再生气,断也没有夺了性命的道理。可……
想起早上的事不禁忧心更甚,他侧首请了子漪到一边说话,虽说这天牢远在宫闱后偏,可到底还是要注意眼目的。“格格说得是有理。可今早太后也托人送了东西,奴才都未放进,这时若是让格格的东西进去了,怕是传进宫里会得罪人的。”
握着包裹的指尖一颤,心中已是微凉。子漪听这侍卫语言诚恳,绝不像是打了谎的。“您说什么?太后么?”太后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消息,怎么会命人送东西来?
“是!想不用多说格格也明白。末将还有家人要养活糊口,宫中不管哪个主子,属下都是开罪不得的。”
攒着眉点头,心思已是被岔到别处。子漪勉强的笑了笑,突然有些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故不再为难。“子漪知道了,那还请将军看顾好王爷,想皇上也会命人过来照顾的。只是……”稍有疑虑的顿了顿,她转身四处看了看,言语谨慎。“将军方才所言极是,宫中哪位主子都得罪不得,子漪倒是无妨,可老祖宗疼孙心切,若是知道将军放了别人进去,恐怕不会善了,将军还需好好注意。”
浑身一震,随即背上冷汗便出了不少。看守将军无声的对着子漪抱拳一遵,军武之人,没得那么多巧言,一个动作便已代表无尽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