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娣嫔喝酒了?”不是没看出端倪,可想知道这次她想除去的人到底是谁。云凡沉寂了半晌终是出声,略带威严的低语,却惊的堂下之人皆是一跳,不由紧张开。
抱着烂泥般浑然不知的娣嫔,没有皇上的旨意又不敢提前退席。娣嫔身边的掌势嬷嬷小心的将怀中之人转了他人之手,这才气息凌乱的跪到堂前来回话。“回皇上,娘娘现有身孕,定是……”想说实情,可是若真是这般说了,方才那逾越的举动又该怎么解释?
掌势嬷嬷一时没了主意,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话在口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嗤笑着拿帕子垫了垫鼻子,年贵人样子轻狂,也不知是平时和娣嫔结了多大的不愉快,此时非生出些事情不可。“这般吞吞吐吐也不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
“放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岂容得你说话!”冷冷的朝年贵人处瞥了眼,云凡不悦的紧抿嘴角,显然已对某人容忍到了极致。
畏缩着缩了缩脖子,立马翻了椅子跪在地下发抖,年贵人面色苍白的埋头跪着,俯身的弧度猛了,头上的珠钗啪啪滚落了一地。“皇上息怒!臣妾……”
“臣妾?朕还以为这蔺国没有你怕的人了呢!”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
“滚回你的薇念堂去!以后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在宫中走动!”就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多了,后宫才如此事端不断风波连连。烦躁的一把将手边的茶盏推开,清脆的上好青瓷立马惊乍着碎裂,茶汤蔓延了整案。
芙蓉不敢妄闪的原地坐着,茶汤顺延桌沿儿流到了她的裙摆上也不敢去拭。很久没见皇上发这般大的火了,她阴沉了脸色垂头,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然脱离了她的预想,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眸子一闪便聪慧的将视线定在了堂下悠闲正坐的岚宇身上,她厌烦的微提眉峰,心揣着,若不是他今个儿突然来,皇上恐怕也不会如此气怒。每每只要关于羽妃,哪怕是有指甲盖儿那么丁点,皇上也会顶了天看!原以为除了她后宫之中便再没了后患,没想到这一病一哑两个皇子还是犹如毒刺,日日扎在她心头,令她片刻都不得安定。
“皇上息怒。”刚想擡手用帕子帮云凡将袖管拭净,便被冷冷的闪躲了开。芙蓉神色微僵的攥紧手中丝帕,心中已是没有半分耐心再这样耗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人带下去!”见年贵人仍哭哭啼啼的跪在原地不肯走,她削低了语气肃穆命道,眼神一转,已是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娣嫔的随身嬷嬷身上,恨不得立马撬开了她的嘴说话。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凄凄的喊了两声,却是没做太大挣扎便跟着侍卫一并退了下去。年贵人欲言又止,明摆着是奉了命行事,没想却引火烧身,到了这关头,上面不说保她反而顺着皇上的意思,叫她怎么能不冤。可……
最后不甘的复看了堂上一眼,她含着泪转身出去,不敢再多言。她的家人今后还全要依仗皇后福照,若是此时说错了半个字,不止是她,恐怕连家中刚出生的弟弟都要一并折了!
“怎么?还是说不出么?娣嫔怀着身子,怎么能轻易喝酒?身为她身边的嬷嬷连这点小事都拿不定,还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