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惶恐!就是借小的一千个脑袋,小的也不敢妄想王妃之姿啊!请七爷容情,看在我阿玛的面上就饶了小的这回吧!”
这才觉出了真的火药味,几个跟着迪廉来的小娘子惊惧的哭哭啼啼,打手们也仗着胆子上前了两步。若是少爷有个什么好歹,今天在场之人便一个都难活,阴狠如左相,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更别说他们几个奴才的命了!
“岚宇!罢了吧!”虽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忧,可她毕竟也不是娇滴滴大家小姐,这样的登徒子以往见得多了,她自有她管制的方法,可以保护自己。况且……
不安的垂头,她不知为何很排斥见到他嗜血的样子。明明知道在宫廷中,他能活到现在,肯定是踏着不少人的尸骨走到今天的,可不知为何……一想到可能亲眼看见那个平时和自己过日子般嬉闹的男子满手鲜血,她就辗转难安,心悸不停。
“我见不得那些……”小手冰凉的复上他紧绷的手臂,她轻轻的低喃,言语间微染落寞。
呼吸一紧,随即身上的杀气瞬间散去。岚宇厌恶的将迪廉甩出两步回身,片刻间,已然恢复如初,声含懊恼:“吓着你了?”
他没在她面前真动气过,更别说杀戮之事,别说她不喜欢。就连自己,也是小心着不想让她沾染分毫的。
“没有……”柔柔的迎着灯花浅笑摇头,硬是将众人的目光都调了过来,不断惊叹这一对璧人的仙侣容姿。子漪心安的攥着他的手不愿松开,心底暗忖。她不是怕血腥,原来的职业,再恐怖的场面都是见过无数回的。她只是怕,他那冷酷无情的模样。担忧着会不会有一天,他倦了厌了,用同样空旷的眼神来瞧自己。
胸口中的搏动猛地露了一拍,脸色也接着微透苍白,她后知后觉的被脑中想法惊住,良久都难以回神。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本就想着相敬如宾,安然过完这段日子也就是了。怎么会徒增忧愁想得到这么多?
“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么?”感觉着她的手愈发冰凉,岚宇心疼的撇了眉峰,一转眼,盯着迪廉的视线愈发莫测。
勉强提唇笑了笑,怎敢轻易透露心意让他察觉。子漪装着无事般将他拉出人群,本已没了游玩的心情,想打道回府。可提步间视线匆匆一瞥,两尺之外的一个热闹的小帐中,一本深褐色封皮的医册掩在许多新奇玩意之下,暗自泛着幽幽的光泽。
那是?
猛地睁大双眼,她不敢相信的上前一步。复眯着眼睛瞧了个仔细,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那本书册她只在一本野记上见过一次,上面记载了众多无解之症的稀辟精髓,不仅有换容长生之术,对寒毒也是记载详细,简直是医节的旷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