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凝视风景不如自己动手创造,可若连望风景的眼睛都湿润迷糊了,你终将失去一切,失去有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珍贵。”
沉思着垂下眼帘,子漪听着桌前的女子起身,缓缓朝门前移动,却在跨出前迟留了脚步,再无响动。
“就是为了这句话,我才活到现在。不管有多难,众人怎么看我,我都甘之如饴。因为我要保护他,哪怕倾其所有……哪怕肚子里怀了碧鲁氏的孽种!”
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子漪震惊的擡头,万万没想到那孩子竟然是左相的!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是岚轩的妃子。
“呵呵……诧异么?我是自愿的!只要能握有掌控那老头的把柄,失去身子算什么?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这具肮脏的身子,别说爷不要,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所以……我从来不进这个院子,不妄想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只要能做他的妃子待在他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真的满足!除了你……安佳氏.子漪。”
迷茫的转头,好像灵魂已经不在躯体很久,只剩空壳。镯琴木然的回身看她,似在看一个挡路的障碍。
“爷虽然不爱我,但一直对我很好。哪怕我那时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当众拒婚,他也毫无怨言的把非言议论担了下来。可自从你出现,爷就开始准备着手将我送走,这次若不是池洲生变,想来你已经见不到我了。”
“如果能远离过往重新生活难道不好么?”心中明白岚轩的想法,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而是最近朝中情况多变,他不想让她在沉溺在里面。那次她来轩王府救她时,他脸上的忧心不是假的,那眸中的痛彻亦尤为真实。
“如果你是我,你会走么?”
“……”瞬间无声。子漪沉默的垂头,突然发觉自己在感情上也一样自私,不希望任何人介入他们之间。
“所以,别要求我离开。只要爷还留我,我就永远心甘情愿当奴婢服侍你。可若有一日,爷不要我了,或者,你背叛了他。那……”眼中一抹阴鸷转瞬即逝,门前的女子再单纯不过的笑开,口气平淡到似是在说天气。
“那一日,就是你的死期。”一扬手,地上方才那些纸削便化成灰烬消失在空气中。镯琴头也不回的关门离去,未再留恋的望对面一眼,径直消失在院子的角落中。
子漪出神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一阖,袖中的簪子顺势落地,声响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