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恰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阿巴合望着场地中心深不可测的女子凝眸,心中不禁称赞起老四眼光毒辣。这等女子,若是养在身边,闲来赏心悦目不说,即便是出谋策略也毫不输给男子,当真不敢轻怠。
“哦?倒是朕疏忽了…子漪,你可是用了灯影之法?”
“皇上睿智。”手掌轻轻一击,全场的灯火立马迅速熄灭。子漪按着方才的情景缓缓重新演示,口中一一详尽的解释道:“首先是熄灯后的乐声。实则乐鼓团并不在会场周围,而是在半里之外的一个深洞中。前两日,子漪闲暇出游,无意间发现了处硕鼠挖掘的地底深洞,而且有无数小洞四面八达恰好围绕在会场周围,所以子漪便借用了音鸣之法,命人在洞中演奏,虽只有寥寥五人,但通过洞涌之效,乐声无形间好似万千之众,气势昂然。”
“再说这灯影。”手再击一下,方才莫测的“鬼火”便再次生出,这次云织身在火点的中心,故看得比别人都更为清晰,不得不心赞子漪的心思巧妙。
“实则子漪身遭并没有灯笼,那灯笼是早就挂在天边,不过等着光影接近才适时点燃而已。从子漪身侧燃起的光亮其实是由皇上身后的帐杆之上而来,只需命人点燃烛火再借着铜镜反照,便能轻易生成。外加上这白色的帷帐做掩,看起来便更像是灯火从我身上飞出,实则不然。”
“那方才在帷帐之中为何察觉不到你的身影?”
趁机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硕晏大致猜到了灯火之局,但却唯有这点怎生都猜想不透。
“再一看便知。”命人点燃了全场的光亮,子漪走到地上凌乱铺散的白色纱帐前,覆手一翻,底下隐着的橘色丝绸便显露出来。
“其实白色的幔帐只有外侧三层,中心贴近我的两层全是橘色的透光丝绸。这样黑暗时看来便只能见到扎眼的白色,灯火点亮时,与火光颜色相近的橘色丝绸也恰好被遮掩起来,故看起来像全是白色的幔帐一般。至于凌空垂下白帐,只是空中悬着黑色的韧丝罢了。”
“那男子的身影又作何解释?”她明明见到男子的影子,可舞终时却又不见其踪影。她们约定比试舞艺,可没说能邀人一起共舞。云织挑剔的留有反扑之机,声色紧利。
“想必大家听了那火光之法,便已再清楚不过了。”过多的解释难免有班门弄斧之嫌,子漪谦虚的抿唇轻笑,手一擡,从袖中拿出了个巴掌大的男子图剪来,外形轮廓宛然和方才显现的男子一模一样。
“你!”被无端戏耍了一翻,难免心中羞愤。云织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纸人碾碎,正准备不平申诉几句,谁想被他人抢了先机。
“哈哈!好!这局做得好生巧妙。”若是用于战场,恐怕能轻松的击退万众之军。阿巴合阴测着眸子朗笑,私下已然动了别的心思。“皇上,依臣之愚见,子漪格格虽是技不如人,但法子着实巧妙,不得不令人赞服啊!”这样的人若是不能收为己用,便必要倾力毁之,以免留有后患。
“正是。看来今日之舞注定平分秋色,难以评论了。”
“谢皇上。”
“皇阿玛!”
两种不同的反应几乎是同时发出,子漪自是觉得这种结果再好不过,即完美的达成目的且不多余出了风头引人记恨,也不失了颜面应那赌局之果,简直是皆大欢喜。可云织却恰巧相反,好不容易让她抓住了这等除掉对手的时机,怎能就这般儿戏的言了和?岂不是笑话!
“无须多言。”她们今日之约早已在营地中传的沸沸扬扬,他当然也略有耳闻。一个是他精心呵护的掌上明珠,一个是将来的钦定皇子妃,哪个都舍弃不得。
“云织赏上好云锻千匹,珠宝数盏。至于子漪……”别有意味的轻瞥了下还准备反驳的云织,云凡擡起手指捋了捋眉角,眸色如尘。
“赏紫符一张…”声音方落,底下就细碎着闪出非议,待他后半句道完,全场已然沸腾漫漫,怎生都抑制不住。“赐予安佳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