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柳叔叫他走的,他说太晚了,还说名声什么的……我不明白……”
“难怪,昨天上半夜觉得暖烘烘的,下半夜就凉了。”恋月说这话时,脸上不自觉地红了,怎么能让男子抱着睡觉,还抱出习惯来了,这种事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了,“水痕呢?”
“水痕我知道,水痕我知道,她害怕我,在门口蹲着呢。”
“呵呵,水痕怎么会怕你?”恋月坐起来准备接擦脸的毛巾,却发现小白颤抖着递上毛巾,惊恐地看着自己,他的嘴没有动,恋月却听到声音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怕我……可是,她的血好好喝的说……”
“你没有跟我说话?”恋月问小白,嘴角上扬,挤出一丝微笑来。
“没有。”小白答道。
“那我一直在跟谁说话?”
“小白看见,主子在……自言自语。”
恋月眼珠慢慢地向左下移动,没有。
向右下移动,没有。
“妈妈,你在跟我说话啊。”一只小蜘蛛从被子底下爬出来,一对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朝阳下折射着神秘的紫色。
小白吓一跳,用手中的毛巾就要去拍,被恋月拦住了。
人太害怕时反而镇定了,而且恋月连人那么大的蜘蛛都看到过了,看到一只小蜘蛛从自己被窝里爬出来算什么。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这么聪明了?”恋月对小蜘蛛说。
小白听不到小蜘蛛回答,只当是主子在跟一个蜘蛛说话,他要翻白眼了,自己死活要跟的主子不仅是假装仙女的魔鬼,还是个傻掉的魔鬼,这叫他情何以堪啊。
只听恋月说:“真的是我知道的知识你都知道了么?小白,快被一段《史记﹒本传》,看它知道不?”
小白流着汗背道:“元年四月乙卯,赦天下。乙巳,赐民爵一级。五月……”
“停停……”恋月喊停,又看向小蜘蛛问道,“后面是什么?”
“除田半租,为孝文立太宗庙。令群臣无朝贺。”小蜘蛛立刻回答。
“对不?”恋月看向小白问道,看他茫然的脸色才想起别人都听不到小蜘蛛说话,便把《史记﹒本传》拿过来自己翻阅,真的一个字都不差。
恋月喃喃道:“真的是我所知道的知识么,话说,我自己怎么都不记得了?四月壬午,孝文太后崩。广川、长沙王皆之国。丞相申屠嘉卒。后面是什么?”
“八月,以御史大夫开封陶青为丞相。彗星出东北。秋,衡山雨雹,大者五寸,深者二尺。”小蜘蛛立刻回答。
恋月把后面的内容遮住,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郁闷道:“什么嘛,昨天还只会喊妈妈,今天就比我知道的还多了。这样背书也太简单了,当年我可是背的头都大了呢……”
小蜘蛛也不管恋月在嘟囔什么,一直在床单上蹦啊蹦,开心地道:“妈妈,给我取个名字吧,给我取个名字吧……”
恋月羡慕嫉妒恨地道:“你那么有知识,自己取。”
“妈妈取……妈妈取……”
“别叫我妈妈,叫主人。”
“是,妈妈。”
“……”恋月翻过身睡回笼觉,不理它。
“妈妈,给我取个名字吧,给我取个名字吧……”小蜘蛛又爬在被子上蹦啊蹦,活力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