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不怕他。或者说,他们怕,但没有退。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演凌忽然觉得一阵无力。他转身就跑,消失在巷子里。
学习团队的六个人站在广场上,大口喘气,面面相觑。
多备饼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杆,忽然笑了:“我们……我们打跑了刺客?”
浪青也笑了:“好像是……”
华源放下锤子,嘴角微微上扬。
蔗阳泽扔掉短刀,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多玉响看着他们,忽然哭了出来。
葡萄氏-多备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勇气的力量,更是团队的力量,是归属感的力量。当一个人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时,他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能量。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但他也知道,这种力量,同样危险。
因为当人们对归属感的渴望被过度激发时,他们可能会失去自我,可能会盲从,可能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他看着眼前这五个重新站起来的普通人,心中暗暗决定——他要小心引导这股力量,不能让它失控。
至少,现在,它是好的。
公元8年7月19日
太阳照常升起,热浪依旧。学习团队的六个人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褂,站在广场上,等待着新一天的“学习”。但今天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
昨天打跑刺客演凌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北桂城。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赞叹,有人质疑,有人好奇。更多的人涌到广场上,想看看这些“英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多备饼站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他昨天用木杆砸了刺客,今天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农夫,而是一个“英雄”。浪青站在他旁边,眼神却有些不对劲。那是一种狂热的光,像信徒看到神迹,像饿狼看到猎物。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想昨天的事。他觉得自己变了,变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人。他是学习团队的一员,他打跑了刺客,他很重要。
华源依然沉默,但他的沉默中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沉稳,是冷漠。他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蝼蚁。蔗阳泽躲在后面,手里依然拿着那本书,但眼睛一直在瞟周围的人。他在看谁在鼓掌,谁在议论,谁在质疑。多玉响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葡萄氏-多备站在他们中间,看着那些涌来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自豪。不,不只是自豪,是骄傲,是得意,是一种“我与他们不同”的优越感。他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褂,胸前绣着“学习团队”四个字。他是这支团队的首领。他创造了这支团队。他给了这些人力量。
他完全忘记了昨天那个念头——“要小心引导这股力量,不能让它失控”。他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像一条鱼沉浸在水里,根本不想出来。
上午时分,又有两个人加入了团队。一个是考顾多,城里的铁匠,膀大腰圆,嗓门洪亮。他昨天亲眼看到学习团队打跑刺客,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大早就跑来要求加入。另一个是林美丽,城里的裁缝,心灵手巧,做的衣服是全城最好的。她是被多玉响拉来的,说是“想学点东西”。
葡萄氏-多备给两人发了青色短褂,郑重地宣布:“从今天起,你们也是学习团队的一员了。我们是一家人,互相支持,互相保护。”
考顾多穿上短褂,激动得满脸通红。林美丽穿上短褂,低头看着胸前的字,嘴角微微上扬。
团队从五个人变成了七个人。不,加上葡萄氏-多备自己,是八个人。
八个人站在广场上,穿着统一的服装,像一道青色的墙。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人赞叹,有人鼓掌,也有人小声嘀咕。
“不就是打跑了一个刺客嘛,至于这么神气?”
“就是,那刺客本来就浑身是伤,换谁都能打跑。”
“我看他们就是装腔作势。”
这些声音不大,但浪青听到了。
他的脸色变了。
浪青转过头,盯着那几个说话的人。他的眼神像一把刀,冷得让人发抖。
“你们说什么?”他走过去,声音低沉。
那几个百姓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没什么……”
浪青不依不饶:“我听到了。你们说我们是装腔作势。”
一个胆子大点的百姓说:“我们就是随便说说,又没恶意……”
“随便说说?”浪青的声音提高了,“我们拼了命打跑刺客,保护了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更多的百姓围过来,有人劝架,有人看热闹,有人小声议论。
浪青的眼睛红了。他想起以前被人看不起的日子,想起那些嘲笑他的眼神,想起那些不屑的语气。现在他是学习团队的一员了,他打跑了刺客,他是英雄。这些人凭什么还敢看不起他?
他猛地冲上去,一拳打在那个百姓的脸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浪青扑上去,拳打脚踢,像疯了一样。
“让你说!让你说!让你看不起我们!”
多备饼愣住了,想去拉,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华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冷漠。蔗阳泽躲在后面,浑身发抖,但没有上前。多玉响捂住嘴,眼泪流了下来。考顾多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林美丽尖叫一声,躲到多玉响身后。
葡萄氏-多备站在那里,看着浪青打人,脑中一片空白。他想喊“住手”,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冲上去拉开浪青,但腿不听使唤。
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是在维护团队。他是在维护我们。那些人在说我们的坏话,他们活该。”
浪青打了好久,直到那个人满脸是血,不再动弹,他才停下来。他站起来,喘着粗气,环顾四周。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睛。
“以后谁再说我们学习团队的坏话,”他冷冷道,“这就是下场。”
几个百姓抬着那个被打的人,匆匆向太医院跑去。
广场上一片死寂。
浪青回到队伍里,站在原来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多备饼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华源看了浪青一眼,又移开了目光。蔗阳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多玉响在哭,但哭得很小声,怕被听到。考顾多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林美丽躲在他身后,浑身发抖。
葡萄氏-多备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应该阻止的。他应该骂浪青的。他应该去道歉的。但他没有。因为他觉得浪青做得对。那些人说学习团队的坏话,就是该打。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钻进他的脑子里,盘踞在那里,不肯离开。
他想起在长焦城学到的那些东西——团队的力量,归属感的力量,互相支持的力量。书上说,当人们有了归属感,就会变得自信,变得强大,变得无所畏惧。
但书上没有说,这种力量会让人变成什么。
他抬头看着那七个穿着青色短褂的人,忽然觉得他们很陌生。又忽然觉得他们很亲切。
他是他们的首领。他创造了他们。他不能背叛他们。
至于那个被打的人……
谁让他说团队的坏话呢?
葡萄氏-多备转过身,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冷冷道:“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百姓们纷纷散去。有些人走得很慢,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有些人走得很快,像是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广场上只剩下那八个穿着青色短褂的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八道黑色的裂缝,刻在青石板上。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