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恶毒的:“崔教授这是晚节不保吧?苏秦给了多少好处?”
“霍去病才多大年纪?就封狼居胥?骗鬼呢!”
这些弹幕刚冒出来,崔教授的目光就扫了过去,脸上瞬间结了层冰霜,冻得能当镜子。
他没急着反驳,而是缓缓摘下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细绒布。
那绒布是米白色的,看着就柔软,崔教授捏着布角,仔仔细细擦着镜片。
擦得特别慢,一下一下,动作慢悠悠的,却让屏幕前的观众心里发毛。
擦完,他重新把老花镜戴上,镜片后面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像锥子似的。
那目光死死钉住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把发弹幕的人揪出来剐了。
突然,崔教授猛地抬起手,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拍桌子,结果不是。
“啪!”一声脆响,他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那本《太史公书》孤本上!
这动静不小,吓得屏幕前的观众集体一激灵,不少人都下意识捂了下嘴。
“我的天!别把书拍坏了!”一条担心的弹幕飞快飘过。
崔教授压根没管这些,指着屏幕,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暴怒:“印刷错误?”
那暴怒不是普通人的发火,是老学究被刨了祖坟似的,还带着特有的刻薄,字字淬毒。
“我看你爹妈生你的时候,才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印刷事故!”
“脑子里的墨都没印匀实吧?还敢在这儿说印刷错误!”
崔教授越说越激动,胸口都跟着起伏:“知道什么叫孤本吗?”
“知道什么叫历代名家递藏、纸张墨色断代吗?你懂个屁!”
“无知不是病,无知还跑出来指点江山、质疑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那就是蠢!是坏!”
他顿了顿,语气更狠:“是欠你祖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拿这书脊抽烂你的狗头!”
这话一说完,整个直播间瞬间没了声音,连后台监控室都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掉根针在棉花堆里,估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没人敢发一条弹幕。
崔教授还在气头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也涨得有些红。
他不再看屏幕,而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合上那本孤本,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合完,还用袖子轻轻拂了拂封面,像是在安慰受了惊的宝贝。
接着,他低声骂了一句,麦克风收音不太清楚,但那口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混账王八羔子!”
这老教授暴风骤雨般的“问候”,杀伤力实在太强,弹幕彻底哑火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瞬间迎来一波弹幕狂潮。
“崔教授怼得好,狠狠骂那群傻逼!”
“崔教授这脾气太对我胃口了,爽啊,我服了!”
“哈哈哈,老学究的脾气就是大,我喜欢。”
等观众缓过劲儿来,直播画面已经切到了第三个窗口。
李长征研究员出现了。
他带来的,更是一阵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