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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一众焦急等待的举子,难得有这般八卦可消磨时光,个个支着耳朵细听。听着听着,反倒越发糊涂了几人间的关系,尤其是娄泽成与云新阳。
有人探过头向姜宇浩打听,姜宇浩故作神秘道:“这是秘密,不可说。”
他不说还好,这般一讲,反倒更勾得众人好奇心大起。
就在众人焦灼等待中,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有看榜的小厮奔回来报信。虽是初春,那少年却已是满头大汗,他走到隔壁桌前,对着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躬身道:“爷,您中了,榜上第一百七十八名。”
众人一听,无论相识与否,纷纷起身拱手道贺:“恭喜恭喜!”“恭喜兄台榜上有名!”茶楼里霎时恭喜声此起彼伏。云新阳等人也不例外,一同向那人道贺。
此后,不断有看榜之人奔回禀报,每报中一人,便掀起一阵欢呼狂潮。中榜者有的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拍案叫好;有的激动得语无伦次;有的僵立片刻,骤然放声大笑,近乎痴狂;听说楼下有个年长之士,当场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哽咽难言——半生苦读,一朝得偿,喜到极致反成悲。
而落榜之人,或面如死灰,僵立当场,一言不发;或颓然坐倒,双目失神,万念俱灰;据说广场上还有人捶胸顿足,仰天悲嚎,痛哭流涕,声声凄楚,闻者无不心酸。
云新阳冷眼旁观着,静听着这人间悲喜两重天,只觉此次会试放榜,远比昔日院试、乡试更惊心动魄。考生情绪起伏之烈、反差之大,直如天堂与地狱。
他暗自思忖,待到自己听闻中榜或落榜之时,又会是何等模样?是否也会这般癫狂失态?这一刻,他竟有些后悔来这茶楼等候了,真到那时,若是举止失仪,未免太过难堪。
正思忖间,忽又有人奔入茶楼,怯生生地对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公子道:“爷,您……您中榜了,只是并非状元,而是第十四名。”
只见那公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前面几位都是何人?速速说来!”
看榜的仆从回道:“人太多,小人记不清了,只记得此次会元,姓云,名新阳。”
人总是对自己和熟悉之人的名字格外敏感。那仆从声音不算大,可隔着一桌之遥,云新阳这一桌人,仍是听得一清二楚。
娄泽成最为激动,当即从座位上弹起身,冲过去抓住那仆从问道:“你方才说会元叫什么?”
仆从转头看向娄泽成,讷讷重复:“云新阳。”
娄泽成听到那个仆从的话,“啊——!”一声欢呼,转身狂奔回云新阳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夫子!夫子!你听见了吗?你是会元!是会元啊!夫子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真为你骄傲!”
茶楼里瞬间掀起一波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为高涨的恭喜声。可云新阳乍闻“会元”二字,先是一喜,可一见娄泽成这狂喜模样,又随即一惊。待到满座恭贺之声涌来,他反倒瞬间冷静下来,并未坦然接受,只是抬手压了压:“诸位先别急着道贺,或许只是同名同姓,又或是看错了,闹出一场乌龙也未可知。还是等咱们派去看榜的人回来确认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