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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他忽然想起一事,又道:“对了,范师兄的去处已经定了,仍旧留在翰林院。”
云新阳微微一怔:“他先前不是也想外放吗?”
“想又有何用?”吴鹏展苦笑,“他既无人脉相助,手头又拮据得很,在翰林院学习期间,同科们邀他赴宴吃酒,他都因怕无钱回请,屡屡不敢应承。好在这次回来,他从吴家书院办备考班一事得了启发,前往贡院附近游说,招揽了些名举子听他讲课,虽说只赚得两三百两银子,于他而言,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云新阳沉吟道:“翰林院虽清苦,好处你也清楚。日日在诸位大学士眼前当差,离上官近在咫尺,日后升迁的机会,总归要大上许多。”
“你说得没错,可这等好处,只适用于那些性情活络、会来事、能讨上司欢心的人。”吴鹏展摇了摇头。
云新阳也跟着长叹一声:“未走近这一步时,总以为高中进士便是鲤鱼跃龙门,从此风光无限、衣食无忧,不必再辛苦奋斗。如今真正靠近了才发现,不过是沦为另一阶层的无名小卒,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吴鹏展深以为然,点头道:“说得极是。中进士,是科举之路的顶峰;可于仕途而言,不过是刚刚起步。不过,说中进士是鲤鱼跃龙门也没错,唯有跃过这道门,才有资格站在新的起点上。”
云新阳默默点头认可。为了自己,也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唯有继续奋力前行。他在心底,暗暗为自己鼓劲。随即想到什么又问:“可与徐大人有过联系。”
“先前不知,后来知晓后,既然曾经身为学生,向他求学过,出于礼节自然该递上拜帖,后来见过一次面,这些日子他太忙,我想着等会试结束再递拜帖。看其能否相助一二。你呢,来京之后,可曾递过拜帖见过面?”
云新阳点点头:“拜帖在我安定下来后就递了,徐大人也让徐遇生带了回话。只是至今尚未召见。”
吴鹏展笃定的说:“徐大人与你的关系可比与我亲厚多了,我都见了,怎会不见你,或许真的是太忙了。”
云新阳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而此刻,在心底为自己打气的,不止云新阳一人,还有他的兄长——云新晨。
云家前年新购置的那片山坡,购置前曾反复实地勘察,确认过山坡定居的野兽之中并无野猪,甚至连野猪频繁来溜达的痕迹都未曾发现。过去一年,也印证了当初勘察无误。可谁曾想,今年开春,长工们上山开荒时,却屡屡发现野猪活动的踪迹。显然,这群野猪也和云家一样,新近看中了这片山坡,想将此处当作觅食的场地。
可它们终究晚了一步,这片山坡早已被云家买下。野猪要强占,在这里肆意妄为,分一杯羹,主家又怎会答应?
这日天刚亮,云新晨便别好飞刀,背上背篓,篓中装了干粮、清水与一口小铜锅,腰间还斜挎着一只小竹篓。为防野猪发狂伤人,他并未带小厮杜仲,独自一人往山上而去——旁人是守株待兔,他今日,便要守坡待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