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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得场外锣鸣,已是黄昏。监临官高声宣告:“文稿未清者,给烛一支!”
云新阳耳力敏锐,听得附近考棚里顿时起了一阵慌乱。
不多时,监试人役巡至号前。云新阳整衣起身,双手捧卷,至弥封所前躬身呈上。弥封官验看无误,当场糊名、盖印、编号,投入卷箱之中。
缴卷已毕,云新阳在号舍略作收拾,便随首批交卷的举子往贡院大门而去。此时暮色渐浓,余晖洒在贡院高墙之上。踏出大门,晚风微冷,吹散了一日的局促与疲惫。云新阳长长舒出一口气,心中安定沉稳——第一场,已是稳稳拿下。
新昌远远望见云新阳从贡院出来,立刻欣喜地快步迎上前,一边躬身问候:“爷考了一天,辛苦啦。”一边熟练地接过考篮,连声关切地问:“带的干饼可够吃?饿不饿?瞧您嘴都起皮了,是不是水没喝够?”
经新昌这么一提醒,云新阳才觉腹中空空,嗓子也干得冒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新昌憨笑道:“新昌哥,对不住,一天都太过紧张,一心只顾答卷,竟忘了吃喝。”
新昌听了,半句埋怨也无,只满心心疼,喉间微微发涩。吴忠稍慢几步赶到,闻言笑着打圆场:“这再正常不过,说明姑爷答题专心致志,此番必定发挥得极好。”
云新阳微微一笑:“忠伯,想来当年夫子与吴兄应试时,也是这般光景?”
“老太爷阅历深厚,自然不会如此;大爷当年,倒与你一模一样。”吴忠笑道,“等后两场有了经验,便不会这般紧绷了。”
主仆几人边走边说,云新阳瞥见子沐等一众书童仍在远处伸长脖子张望,只抬手轻轻示意,并未过去打扰他们等候自家主子。
考场规矩,不能按时交卷者,虽说是给一根蜡烛,实则不过短短一小截。是以杜梓腾等人,也并未比云新阳晚归多久。他这边饭还未吃完,另外三人便已陆续回来。杜梓腾他们对于云新阳按时交卷倒也不意外——往日在书院模拟科考,向来都是云新阳最先完卷。
明后两日休场,杜梓腾几人吃过饭,也不急着歇息,一同来找云新阳,想重议今日考题。江波先说起自己考场情形,随即问道:“云师弟,看你从容的按时交卷,想来一点不紧张吧?你的文章向来比我们出色,今日这题你是如何落笔的?快说与我们听听,也好让我们得些启发。”
云新阳淡笑道:“说一点不紧张,怎会可能?自拿到卷子到誊完收好,压根没想起还有吃喝这回事。至于文章,我倒是可以默写出来,只是——你们即便发现我有出彩之处,能够借用去修改已交的考卷吗?”
他没有追问,其中有两道题都是之前做过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只顿了顿,又道:“既然不能,那纠结上一场考得如何,又有何益?不如好生歇息,养精蓄锐,专心应对下一场才是正理。”
几人听了,细想也确是如此,本是兴冲冲前来打探,最后只得悻悻而归。不过得知云新阳比他们还要紧张,竟惨到一整天水米未进,心里反倒莫名多了几分安慰。
次日一早,徐遇生与娄泽成用完早饭,慢悠悠地也寻了过来,开口话题,依旧绕不开会试场中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