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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无边无际的惨白雾霾之中，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或明或暗的流光在穿梭、游弋、碰撞！
那不是星光，也不是飞鸟，而是一道道由天地煞气与古老剑意自然衍生的剑气！
这些剑气形态各异，有的细若游丝，有的粗如儿臂，有的炽白如电，有的幽蓝如冰，有的赤红如血……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在雾海中肆意穿梭，发出尖锐刺耳的“咻咻”破空声和令人牙酸的“嘶嘶”摩擦声。
每一道剑气散发出的锋锐气息，都远超神人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偶尔有几道失控的剑气轰击在深渊之城边缘升起的巨大能量护罩上，爆发出刺目的光晕和沉闷的巨响，引得护罩剧烈波动。
整座深渊之城，就仿佛一个巨大的、随时可能被狂暴剑气海洋吞没的礁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味、尘埃味以及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肃杀与死亡气息。
脚下的地面是冰冷的黑色岩石，布满了细密的剑痕。
街道两旁的建筑也异常粗犷坚固，多以厚重的黑石垒砌，窗户狭小，显然是为了抵御无处不在的煞气侵蚀和可能穿透护罩的零星剑气。
方羽站在传送阵出口，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细微刺痛感——那是游离的煞气和微弱剑气余波带来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锋锐、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涌入肺腑。
“果然……非真神境以上，连在此地生存都是奢望。”
方羽心中了然。仅仅是外围逸散的天地剑气，其威力就足以让神人境修士重伤甚至殒命。
若无强大的护体神元和坚韧的体魄，根本无法在这座悬于剑渊之上的城池中立足。
他目光扫过街道上匆匆行走的人群，几乎个个气息沉凝，最低也是真神境修为，天神境亦不在少数，脸上大多带着凝重和戒备。
这里没有万剑城的朝圣氛围，只有一种身处险境、随时准备搏杀的紧绷感。
天渊剑冢，就在这无尽煞气雾海与狂暴剑气的深处。
而他此行的目标万象剑王传承，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大秘密，正吸引着无数贪婪的目光，包括他那位同样身处此地的师尊牧天。
不过此时方羽不确定这万象剑王的传承是否已经泄露。
他在深渊之城内打听了一番，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方羽径直离开深渊之城，朝着天渊剑冢深处疾驰而去，在方羽疾驰的时候，还有不少强者跟方羽同行。
流水千面覆盖下的方羽，身影在天渊剑冢之内疾驰，在浓稠如实质的惨白煞气雾海中穿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
越深入天渊剑冢，他越真切地体会到此地为何能成为虚神界赫赫有名的绝地。
头顶，那由无尽庚金煞气与驳杂古老剑韵凝聚成的雾海，翻滚得越发剧烈。
无数道形态各异的剑气在其中疯狂游弋、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它们不再仅仅是“游丝”或“儿臂”粗细，而是出现了更多粗如巨蟒、凝如实质的恐怖存在。
剑气的色泽也愈发深邃诡异，暗红、幽紫、惨绿……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与毁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