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轻,”南烟跑到一丛三角梅花丛中,笑嘻嘻地问道:“我是不是花仙子?”
女孩身穿黑色的法式赫本风连衣长裙,就像是高贵的黑天鹅,笑靥如花地在花丛里翩翩起舞。
“漂亮,”明轻笑得宠溺:“你是最漂亮的花仙子。”
南烟在花里玩耍,陡然间,她停下脚步,望着对面的水车,盯着看。
“阿因,”明轻上身搂着她的腰,微微一笑:“想要水车吗?”
南烟摇了摇头,她知道,她说想要,他就会立马去弄一个水车给她玩。
但她只是喜欢这种感觉,水车不停地旋转,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明轻低头看了看右手手腕上的陨石手表,已经七点,到了她的饭点。
他摸了摸她的肚子,确实已经瘪瘪的,应该吃饭的时候。
“阿因,”明轻轻轻一笑:“你该吃饭,我们回家吃完饭,再来玩,好吗?”
他不能说,回去做好饭,才让她回来,她倒是乐意之至,可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他不放心。
“明轻,”南烟轻笑,扯着他的手指,软软撒娇:“我们去外面吃,好吗?”
她这副模样,就是已经想好,如果不让她出去,她会一直闹,一直记得这件事。
他不能让她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他努力的意义,也是想要她要什么,都有能力给她。
但她好养活,不喜欢珠宝首饰,就只需要一点好吃的、好玩的,就可以满足,跟个小孩子似的。
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么好哄,一点点小东西就可以让她开心,零成本多年,她却为他付出甚多,他亏欠她越来越多。
吃的,也不惦记昂贵新鲜的食材,独独念着地摊小吃。
玩的,也独钟情于她的各种手工制品,当然,肯定排第一的还是她的阿贝贝,一定要整晚握着,那是她的心头好,是每晚睡眠伴侣。
“好,”明轻微微一叹:“想去吃什么?”
南烟深思一会,在大脑里寻找幸运儿,却还是没有找到。
“我们出去看看,”南烟笑呵呵地说道:“看到好吃的,就吃,好吗?”
明轻轻轻“嗯”一声,他也无奈,她要是出去找吃的,不得找她最想要的,又不健康。
他牵起她的手,往小区的商业街走去。
在一起多年,从一开始,他就喜欢走她的左边,他说,因为男左女右,也因为,左边离她的心脏近一些。
商业街里,各种美食的香味飘入鼻腔。
南烟四处张望,寻找她想要的美食,重点是他能接受的食物。
目光游移,最终落在一家羊肉粉店,飘出来的香味,特别像云城的羊肉粉,有香辣酥、糊辣椒、薄荷、泡菜等。
他们手牵手来到店里,明轻扫了一眼,倒是很干净整洁,装修也很朴实,颇具少数民族风格。
他先找个位置,拿出酒精喷壶,清洁一番,又拿湿纸巾擦一遍桌子和椅子。
在凳子上,放下一个厚厚的坐垫,才扶着她坐下。
一旁的服务员,看着明轻的操作,一脸的无语,一副想要把明轻甩出去的表情。
但在明轻抬起头,看清楚他的脸那一刻,服务员瞬间原谅明轻的无礼行为,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简直是时尚杂志上的顶级范本。
“你好,”服务员笑吟吟地问道:“两位吃点什么?”
“一碗羊肉米皮,”明轻翻着菜单,淡淡开口:“羊杂汤,羊肉抓饭,孜然羊肉各一份。”
服务员正要下单,明轻又叮嘱一堆注意事项,所有的调料,基本上都不让放。
连用量,也要符合他的标准,什么盐3克,油15克,花椒粉2克,其他调料不许放一点。
还强调是给孕妇吃。
服务员内心骂骂咧咧,就算是再好看,她也看不下去,事太多,话也太多。
帅哥还是应该少说话,一说话,就幻灭,一点欣赏美貌的心情都没有。
倒是他的妻子,好美好温柔,还特别端庄,就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若是她穿旗袍汉服,一定特别美丽,但现在也像一个宫廷的贵族小姐,高贵优雅。
但另一位服务员,不这样认为,她看到明轻的那一刻,她就觉得心情好。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天大的毛病,也能够接受,何况只是挑剔一些,还那么优雅有礼貌。
“阿因,”
明轻火急火燎地跑到南烟面前,抽了两张纸巾,瘫在手心,盯着她。
“吐出来,”明轻面色严肃,不容拒绝:“快点,嗯?”
南烟呆呆地,将嘴里偷吃的孜然鸡肉,吐在他手心上的纸巾里,他顺手就丢进,垃圾桶里。
明轻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不过是去倒个水,她就偷偷吃别的东西,一秒不盯着,她就会钻空子。
她轻轻哼一声,嘴巴瘪起,一脸的委屈相。
“阿因,”明轻无奈一叹:“吓到你了吗?”
南烟没有说话,嘴巴瘪成一条线,轻轻抽噎。
明轻在她旁边坐下,立马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奈又心疼。
“怎么又拿这副模样对着我,”明轻叹息一声:“你不能吃这些,要是孩子有问题,你可怎么办?”
南烟一听,轻轻哭泣,满心都是自责,她不该这样,但她就是忍不住。
“你想吃,”明轻见她哭,没有办法,只好依着她:“就吃,但只能吃一口。”
南烟从他怀里起身,眨着泪眼婆娑的眼眸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明轻苦着脸,这也不行,难不成还想着吃很多,这又不健康,万一吃出问题。
就在明轻冥思苦想之时,南烟扯着哭音说:“我不吃,我错了,不是故意的,你回家给我做。”
这话一出,明轻的心一下子松下来,也为她再次心动。
“阿因,”明轻噗呲一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好,依你,你真乖。”
明轻真是要被她可爱死,刚才还闹得厉害,却在他一说,她就马上通情达理。
明轻比谁都清楚,南烟本身自立自强,她总是装作依赖他,让他不怕她离开。
但他怕她离开,就是因为她很好,自己就可以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给她什么,他最怕她不需要他。
而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直入人心,知道他的害怕与脆弱,会理解包容他的一切,他才是最需要她的那个人。
服务员将餐食上来,他给她擦干净眼泪,理了理头发,喂她吃米皮。
“好吃,”南烟吃了一口,莞尔一笑:“老公,可以多吃一口吗?”
南烟怕他不答应,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样。
“可以,”明轻摸了摸她的头,笑意宠溺:“吃一碗都可以,重点你要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