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他们中战死过半。可这过半的英烈是怎么造成的?是数十倍鲜卑精骑在围攻他们。
“他们能够做到,我征北军团的其他将士为何做不到?
“还美其名曰‘以弓弩之利消耗鲜卑,则必让鲜卑胆寒’!鲜卑胆寒了吗?
“鲜卑龟缩漠北,乃江南桓佑之计,让鲜卑在漠北养精蓄锐。
“为了让鲜卑能够在漠北更好的养精蓄锐,桓佑为鲜卑送来了‘牲畜饲养之法’、‘战马饲养之法’、‘漠北过冬之法’,还有‘煤炭开采及使用之法’。
“你们以为鲜卑是被征北军团打得远遁漠北,你们以为的‘漠南无王庭’,实则是鲜卑养精蓄锐的障眼法。否则今日哪来的三十万鲜卑精骑?
“鲜卑怕你们吗?如果鲜卑怕你们,他们敢以十五万精骑,而且还是分为三路,每路只有区区五万精骑,就追杀你们半个月?
“而你们有多少兵马?一万七千多汉家儿郎,五万余匹战马和两万匹驮马。
“驮马背上还有足够每人一日三餐却可食一月,且餐餐有肉有蔬菜的公子粮。
“从投机取巧,到开始避战。
“我想用不了多久,整个征北军团就会从避战变成畏战,再变成萎缩于雁门关、偏头关等关隘中,再不能与鲜卑正面一战。
“告诉你们,从今日开始,取消征北军团‘飓风军团’的称号。而且征北军团的目标不再是‘以一当十’,而是以一当百。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以一当百!征北军团千人,便敢冲入十万鲜卑军阵,还能战而胜之,战损还不准超过一成。
“此次漠北之战,要把鲜卑打得怕到骨子里,打得伏地乞活,打得再不敢南视!
“你们有没有这样的血性?有没有这样的胆气?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没有,我不会责罚你们。你们此刻便可以离军返乡、安居乐业。”
蔡成气哼哼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喘着粗气,吐出一股股白雾。
所有人都深深地把头埋下,噤若寒蝉。
尤其是太史慈、樊北、徐庶、乌木奇四人,被蔡成吓得脸都白了。
只有樊北这些出自青州训练营的人才知道,当年那个杀伐果断,那个打遍护民军中无敌手,那个不容忍任何人违反护民军军纪的大帅,又回来了。
本来,大帅从沉睡中醒来,他们内心中无比高兴。
可现在,他们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不是他们希望大帅永远沉睡,而是大帅这次把他们骂得体无完肤又无地自容。
骂得太狠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他们该骂。
如果把征北军团战力下降的责任,全部推给军团长张辽、副军团长太史慈和参谋长王底,是不客观的。
毕竟张辽、太史慈、王底没有公开说过让他们违反军纪,没有公开说过不让他们与鲜卑精骑正面厮杀……
造成今日之结果的,实则是整个军团上下,都弥漫着投机取巧的心理,都想着既然弓弩和射程比鲜卑远,何必正面厮杀的心理。
他们已经忘了青州训练营中大帅的教导:应对蛮夷,先是要将其打怕,打得胆寒,然后才能怀柔,让其感恩戴德。
最后才是逐步融合,使其成为大汉的少数民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