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舣被五花大绑,押送凤翔。李倚没有杀他,只将他囚禁于凤翔城外一处别院中,派人严加看守。
崔安潜羞愧难当,上表请罪,李倚好言抚慰,只字不提追究之事。
然而崔舣的命终究不长。被囚两年后,乾宁四年冬,他在郁郁寡欢中病死。消息传到兴元,崔安潜老泪纵横,却也无话可说——是儿子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光化元年春,崔安潜病逝于兴元。临终前,他留下遗表,请以周平继任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倚顺水推舟,表周平为留后,不久正式授节。山南西道自此彻底纳入凤翔掌控。
乾宁元年秋,彰义镇亦生变故。
张钧自归附凤翔后,谨小慎微,事事请示,处处讨好,俨然以附庸自居。他每隔数月便遣使送礼,每逢年节必上表祝贺,将姿态放到最低。李倚对他也算客气,常赐还礼物,以示怀柔。
乾宁元年冬,张钧病重。他躺在病榻上,将兄长张??和副使郝瑗召至床前,颤声道:“我死后,彰义之事,皆听郝瑗处置。尔若不服,必招灭族之祸。”
张??当时唯唯诺诺,心中却愤愤不平。他是张钧的兄长,年岁更长,资历更深,凭什么要听郝瑗的?郝瑗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李倚安插的一颗棋子罢了!
张钧死后,李倚依其遗愿,表郝瑗为彰义节度留后。消息传出,张??勃然大怒,当即在渭州举兵叛乱,自称节度使,欲与郝瑗分庭抗礼。他派人四处联络,试图拉拢泾原诸州豪强,许诺给他们官爵土地。
然而张??此人,胆小无能,从未打过胜仗,麾下兵马也不过数千乌合之众。他的檄文发出去,响应者寥寥——谁愿意跟着一个没打过仗的蠢货送死?
郝瑗一边固守泾州,一边向凤翔求援。李倚接到消息,只淡淡一笑,命符道昭率平南军五千人西进。
符道昭的军队还没到渭州,张??的部下便已溃散大半。那些被他强行征来的士卒,一听凤翔军来了,纷纷扔下兵器逃跑。张??的所谓“大军”,一夜之间只剩数百亲信。
这位自封的节度使仓皇出逃,带着几十个亲兵躲进深山。然而山中无粮,亲兵们饿得眼冒金星,趁夜将他绑了,押送至凤翔军中。
符道昭押着张??回师,一路上看着这个形容狼狈的“叛贼”,忍不住冷笑:“就这?”
张??被押送凤翔,李倚没有心慈手软——若张钧尚在,或可留他一命;如今张钧已死,留之无益,徒留后患。他下令处斩,以儆效尤。张??人头落地时,彰义全境再无二心。
郝瑗正式接任彰义节度使,成为凤翔最忠实的藩篱。他上任后,将张??的余党一一清除,整顿军备,安抚百姓,彰义渐趋稳定。
乾宁二年春,西南方向战火连天。
自景福年间取得山南西道后,李倚便命两川休养生息,不再对外用兵,有了近两年的休养生息,两川也是兵强马壮,李倚对南诏的征伐便提上日程。
南诏自天宝以来为患西南百余年,唐朝屡次征讨无功而返。李倚早有灭其国、收其地之心,只待时机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