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低声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接战后且战且退,不可恋战。”
“是!”
片刻之后,地平线上涌出一片黑压压的骑兵。
吐蕃大军铺天盖地而来,骑兵如潮水般漫过原野,马蹄声如闷雷滚地,震得人耳膜发麻。折逋阿鲁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跟着乞当、卑宁等族的旗帜,足有上万骑。
赵都将深吸一口气,拔刀高喝:“列阵!准备迎敌!”
两千麟游军齐声怒吼,长枪如林,弓弩上弦。但他们心中清楚,这一战不是要拼命,而是要演戏。
吐蕃军越来越近,当先的骑兵已进入射程。
“放箭!”
箭雨呼啸而出,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吐蕃骑兵惨叫着落马。但这点伤亡对一万五千大军来说不过是挠痒痒。折逋阿鲁狞笑一声,挥刀前指:“杀!”
吐蕃骑兵骤然加速,如洪流般冲向麟游军阵。
两军相接,刀光剑影,血花四溅。麟游军奋力抵抗,但人数悬殊,阵型很快被冲散。赵都将“大惊失色”,拨马就逃,口中大喊:“撤!快撤!”
两千麟游军如潮水般败退,丢盔弃甲,仓皇向东逃窜。
折逋阿鲁哈哈大笑:“追!别让他们跑了!”
一万五千骑兵紧追不舍,马蹄践踏大地,扬起漫天烟尘。
午时三刻,安都山。
杨师厚站在山顶,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嘴角微微上扬。
谷道中,两千“溃兵”正拼命奔逃,他们身后,吐蕃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已经追了二十多里,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将军,前锋已入谷口。”副将低声禀报。
杨师厚点点头,目光死死盯着谷道。两千前锋迅速穿过谷道,向东北方向奔去。吐蕃骑兵紧随其后,前锋已入谷中,中军正源源不断涌入,后队还在谷口,密密麻麻,挤满了狭窄的谷道。
折逋阿鲁策马冲入谷中,左右张望,忽然心中一凛。
这山谷……太险了。
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若是有伏兵……
他猛地勒马,厉声大喝:“停下!快停下!”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