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寺的晨钟敲过第三响时,寺外的硝烟刚散干净。
张云生坐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上,手里摩挲着那本深蓝色封皮的《守护经》,书页间的淡金光晕与他周身的愿力缠在一起,暖洋洋的。他刚用新领悟的“愿力感知”扫完整个祁连山南麓,确认黄泉影的先头部队和日军的斥候小队已被彻底击溃,残敌正朝着关外狼狈逃窜。
“哥,你这新本事也太神了!”李二狗扛着一捆新制的炸药包,从寺门跑进来,鞋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脸上却满是亢奋,“俺刚在山脚下埋完炸药,你就说东边三里地还有两个漏网的鬼子,俺过去一看,还真有!抬手一炸药包,直接给他们炸飞了!”
张云生抬头笑了笑,视线落在李二狗身上,清晰地看到他胳膊上擦破的油皮,还有炸药包上崭新的引信——那是方丈让人连夜赶制的,比之前的更短更灵敏。“小心点,别光顾着猛冲。”他站起身,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指尖愿力轻轻一拂,那道擦伤瞬间止住了血,“你这炸药威力越来越大,可别把自己炸到了。”
“放心!俺现在可是‘爆破专家’了!”李二狗拍着胸脯,转头看向大殿,“嫂子和道长呢?俺还想跟他们显摆显摆俺的新炸药。”
“婉儿在偏殿恢复魂力,道长在加固后山的阵法。”张云生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守护经》,昨晚他彻夜研读,只看了开篇“守护之要,在于心,不在于力”九个字,就觉得心神震荡,仿佛与佛骨愿力、体内百姓祈愿融为一体,“方丈说,《守护经》的真谛要在践行中领悟,看来不假。”
话音刚落,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守卫道人的喝止声,还有人虚弱的呼喊:“快……快通报张队长,晋西北根据地……有大难!”
张云生心头一紧,瞬间催动愿力感知,一道金色的感知波以他为中心,朝着寺门扩散而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八路军军装的年轻战士,从马上摔了下来,浑身是血,左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背上还插着一支日军的三棱刺,眼看就只剩一口气了。
“不好!”张云生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向寺门,香火剑在掌心一闪而逝,隔空斩断了那支三棱刺,同时一股温润的愿力注入战士体内,稳住他的伤势。
李二狗也跟着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帮着把战士抬到寺内的石凳上,嘴里骂道:“他娘的,这是遭了多大的罪?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苏婉儿和清风道长也闻讯赶来,苏婉儿二话不说,取出守墓人玉牌,一道白光笼罩住战士,开始净化他体内的淤血和残留的阴邪气息——那是黄泉影教徒留下的术法印记。
“水……水……”战士嘴唇干裂,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张云生身上的愿力金光,眼里瞬间燃起希望,“你是……张队长?我是晋西北根据地的通讯员,叫王二小……首长让我来报信,日军……日军集结了黑田旅团的一万两千人,还有黄泉影的残余主力,把我们根据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田旅团?”清风道长脸色一变,桃木剑猛地一震,“那是日军的精锐,当年在晋西北犯下了滔天罪行,实行‘三光政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王二小咳出一口血,苏婉儿连忙用玉牌帮他稳住气息,他咬着牙,继续说道:“他们……他们带着重炮和毒气弹,还有黄泉影的人帮他们布下了阴邪阵法,把根据地的出口全封死了。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粮食也只剩三天的,伤员遍地都是,根本没法突围……首长说,只有你能救我们,只有你手里的佛骨愿力,能破了他们的阴邪阵法!”
张云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想起《守护经》开篇的那句话,想起方丈说的“守护之心,在于践行”。晋西北根据地,那是西北抗日的核心,是无数百姓的避风港,若是被日军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多久?”张云生攥紧拳头,愿力在体内翻涌,“日军什么时候发起总攻?”
“就在……就在明天拂晓!”王二小的声音越来越弱,“首长让我务必在今天天黑前赶到,张队长,求你……求你救救我们的战友,救救根据地的百姓!”
苏婉儿帮王二小渡完最后一丝魂力,轻声道:“他的伤势太重,需要静养,我已经用玉牌帮他稳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王二小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过经幡的哗哗声。
一个年轻的道人率先开口,脸上带着难色:“张队长,我们刚打完一仗,大家都有些疲惫,而且佛光寺的佛骨还需要守护,若是我们走了,万一残敌折返……”
“佛骨有方丈和留守的道人守护,不会有事。”张云生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众人,“而且,守护佛骨的初心,不就是守护苍生吗?若是晋西北根据地被攻破,成千上万的百姓会死于日军的屠刀之下,这难道不是违背了我们的守护之心?”
“哥说得对!”李二狗第一个站出来,扛起炸药包,眼里满是狠劲,“小鬼子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俺们能坐视不管?反正俺的炸药包已经准备好了,正好试试新威力,炸他个天翻地覆!”
苏婉儿走到张云生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坚定:“云生,我跟你去。黄泉影的阴邪阵法,只有我能净化,而且,我也想和你一起,守护那些百姓。”
清风道长捋着胡须,点了点头:“老衲也随你们一同前往。黑田旅团的战术老衲略知一二,再加上我新学的佛光阵,正好能克制他们的阴邪阵法。”
其他道人也纷纷附和:“张队长,我们跟你去!”“杀小鬼子,护百姓,义不容辞!”
张云生看着众人,心里暖暖的。他重见光明后,第一次感受到,这份力量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边的人,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举起手中的《守护经》,金色的愿力在书页上流转,大声道:“好!今日,我们就以守护之名,驰援晋西北!”
这时,老方丈从密室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身后跟着几个僧人,手里拿着药品、干粮和地图。
“张队长,老衲就知道,你一定会去。”老方丈将布包递给张云生,“这里面是佛光寺的‘紫金钵’,能汇聚愿力,增强佛光阵的威力,还有一张祁连山到晋西北的密道地图,能帮你们避开日军的封锁线。”
他又看向苏婉儿,递过去一串佛珠:“这是‘清心佛珠’,能帮你快速恢复魂力,应对黄泉影的阴邪术法。”
“多谢方丈!”张云生和苏婉儿齐声道谢,接过东西。
老方丈双手合十,缓缓道:“晋西北根据地的百姓,正等着你们。老衲会带着寺内僧人,为你们诵经祈福,同时加固佛光寺的防御,等你们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