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辰心头一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地陪着老人。
挚友离世,众人悲痛,可眼下更棘手的,是遗产纠纷。
黄成功走得太过突然,没有留下任何遗书,也没有提前交代后事,更没有设立信托或者授权委托书。他名下的资产数不胜数,光是在孟良辰这里的投资,就有四部影视作品的投资、《朋友的酒》专辑演唱版权、商演授权收益,还有良宝大厦三分之二的租赁合同。
近几年帝都房价一路飙升,良宝大厦的租金本就远低于市场价,性价比极高。最近大厦周边郊区开始大规模拆迁,政府又在附近兴建商业圈、学校、医院和高档小区,地段彻底盘活,大厦的地价和房价,直接暴涨了百分之五十,成了实打实的“金母鸡”。
孟良辰连夜赶回,正是因为那些私生子的母亲,放着现金、股票、房产不要,唯独盯上了良宝大厦。她们不要一次性分割遗产,只想要大厦每年的租金和管理费,细水长流,一辈子衣食无忧。
孟良辰皱紧眉头,沉声说道:“这事不对劲,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后出主意。一般人只会想着分现金房产,一次性拿到手,哪会盯着租金收益不放,这么有长远眼光。”
郎总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背后有明白人指点。她们心里清楚,一次性拿上亿家产,以她们的本事,用不了几年就败光了。可只要良宝传媒一直在,她们每年就能稳稳拿租金,一辈子都有钱花,这是最稳妥的路子。”
“一共有几个女人,几个孩子?”孟良辰问道。
“三个女人,四个孩子,个个都是黄总的亲骨肉。”齐东强开口,语气复杂,“老黄身体是真不错,这辈子也算风流快活了。”
“都这时候了,就别说风凉话了。”潘总翻了个白眼,“她们咬死了良宝大厦不放,每个人每年能分近两千万租金,这笔钱够她们挥霍一辈子,换谁都不肯松口。”
孟良辰疑惑道:“黄哥之前开发了不少楼盘,那些资产不够分吗?”
“前几年房地产行情不景气,他早就把大部分楼盘转手了,拿到的钱还了银行贷款,手里就剩二十套房产和良宝大厦。”郎总解释道,“那二十套房产价值几个亿,可最值钱、最能长久赚钱的,还是良宝大厦,现在估值足足二十个亿。”
“除此之外,他还有十几个亿的股票、现金和其他投资,资产庞大,分割起来更是麻烦。”潘总补充道。
孟良辰揉着发胀的眉心,沉声问道:“那按法律来讲,嫂子和三个孩子,也算是非婚生子女,没有继承权优势,对吧?”
“没错,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齐东强满脸无奈,“而你的麻烦,就是那群女人死咬着良宝大厦不放,不达目的不罢休。”
孟良辰心里越发焦灼,问道:“现在怎么处理了,律师怎么说?”
潘总苦笑说:“老舅找了业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可对方律师也毫不示弱,咬死了法律条文不放,这官司牵扯太多,至少要打一两年,清官难断家务事,根本没法快速解决。”
那边的律师抬头看了看这边,向他们点头了一下头,变相的默认了这个案件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