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惟一很不服气:“赚钱?御敌?不过是过眼烟云,我要造的那可是能流传千古的东西!”
“哼!夏虫不可语冰!对吧,卢掌柜。”
卢生笑嘻了:“嘿,嘿,小夏虫,我刚好投了些钱给王大夫。”
陆阳面不改色,一点不气,拱手笑道:“那卢掌柜真是胸怀天下,吾辈楷模啊。”
“行啦,陆大人,你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我这次来呢,是代表太医局和金紫医社,想跟卢掌柜商量商量,我们两家都是加盟店,以后肯定发展上会有冲突,为了不彼此消耗,不如以汴京——黄河为界,你们‘惠民药局’继续在北方发展,我们‘金紫药局’呢,就吃一点亏,往南方不毛之地去。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有钱赚,你看可好?”
王惟一给卢生使眼色,眼睛一直眨啊眨,卢生就当没看见:“那也行吧,不过我在蜀地刚签了契,那里三十多个县都有人加盟了。”
陆阳展颜一笑:“不碍事,不碍事,那蜀地三十二县就让给卢掌柜,今后咱们就避一避再开店,您看可好。”
卢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直接答应了:“那行,咱们一言为定。”
说完这些,卢生便说道:“那既然此事说定了,我这里还有贵客,就不多留陆大人了。”
陆阳看着周围:“你这儿哪有贵客?”
卢生指了指王惟一:“他就是我的贵客。”
陆阳冷笑一声:“那行,希望卢掌柜擦亮眼睛,不要把钱投进无底洞,到时候连开店银钱都凑不出来。”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陆阳走到门口,见小灰还趴在门口,懒洋洋地晒太阳,便笑道:“卢掌柜啊,花钱养狗还是要擦亮眼睛,你看我门口那两只大黑狗!见到贼人好歹还会叫两声,能看家护院的。再看看您养的这狗,除了花钱,恐怕啥也不会吧?”
小灰抬眼看了陆阳,继续睡觉,眼神里根本就没有陆阳的影子。
陆阳还啐了一口:“呸,花钱不长肉玩意儿!”
此时,一道白影从陆阳背后袭来,只在他背后停留了一瞬,就又消失无踪了。
陆阳转过身来,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屁股十分疼痛。
白影就像鹰隼一般,咬了人都没看见影子。
陆阳跪下来,捂着屁股,哀嚎道:“什么东西咬了我?”
“陆大人,你在说什么?哪有东西咬你?”
“那我屁股怎么这么疼?”
卢生和王惟一都是摊开手,耸了耸肩:“没看到什么东西呀?”
陆阳也觉得奇怪,捂着屁股回了金紫药局,得赶忙找人看看。
这会咬人的狗啊,从来就不乱叫的。
……
等陆阳离开,卢生才继续问道:“老王啊,你那铜人还需要多少钱?”
王惟一就开始认真的算了起来:“铸造铜人共用铜近五百斤,工匠十五人,已经耗时三年,每人每月工钱四百文,总计工钱约二十万文……这些基本都还欠着……再加上铜料、失蜡法用的白蜡……之前材料都是还有欠账的,如今那老板也不赊账给我了……差不多缺五十万铜钱吧。“
“嚯,你这可真不是小数啊!那行,你先带我去看看吧。”
王惟一震惊地看着卢生:“你还要亲自去看呀?”
“那不然怎么办呢?不可能我出了钱,啥东西都看不着呀?你用嘴突突两句,我就给你投钱?你甚至连张图纸都没给我看过。”
“那行,也对,你跟我去看看吧。”
……
这处铸造针灸铜人的工坊,藏在汴京城外一处偏僻的废院里,寒酸得很,连像样的院墙都没有。院里只有一口用了多年的土炉子,窑口熏得漆黑,那些废弃的边角料都被工匠小心地收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