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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裹着着羊肉香的面条端到她面前。汤是奶白色的，却没有什么油，羊肉煮得软烂，沉在带着鲜香的汤中。
“我刚刚没在冰箱里看见这个。”
慈聿把锅洗干净放好：“我没放冰箱。夜里气温低，煮沸后不掀盖子也能保存。”
面在汤里泡得微微发胀。筷子挑起来，面条垂下来，颤颤巍巍的，挂满了汤汁。
她咬了一口，羊骨的醇厚混着花椒的微麻，然后是面的劲道，牙齿切断面条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一点点韧劲。
闻有乔满足地翘起脚。
总觉得这几年老师的厨艺突飞猛进，难道是在国外待得很辛苦吗？
她记得他当年可是煮粥都能糊锅的人。
“没有。”慈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只是吃不惯美国菜而已。”
“那你请个厨师呀。”
慈聿：“请了，这几天给他们放假了。我没有那个闲心和时间天天自己动手。”
闻有乔回忆了一下他做饭的流程。
先温水泡手十分钟，再涂上护手霜和婴儿油，最后戴上丁腈手套……
一套流程下来都够她晨跑完回来冲凉了。
她完全忘了自己最开始的问题是什么，吸溜吸溜地嗦完了面条。
“去睡吧。”慈聿拿过碗，“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接人吗？”
闻有乔疑惑地抬起头：“接人？”
“……就是你直播间的那些……”他不自觉地皱起眉，“乱七八糟的人。”
“不啊。”闻有乔跳下餐桌，“时间对不上啦，而且她们也不是一起来的，机票时间也不一样。”
慈聿舒展眉头，没有再说什么，把碗放进洗碗机里，设置了一下时间。
一回头，看见闻有乔不但不睡觉，反而打开了电视机。
“刚吃完就睡，对肠胃很不好。”她振振有词地解释道。
“熬夜就很好吗？”
“这不是熬夜！”闻有乔从沙发上弹起来，“这是碎片化睡眠！”
“随便你。”
慈聿正要关上灯，却看见学生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带着点急切，不由得有些狐疑。
“……又做什么坏事了？”
闻有乔：“没有啊。”
慈聿蹙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很好，明天要用的食材消失了三分之一。
他低头朝垃圾桶看去，不出意料地看见一些黑色的奇怪物质。
“哈哈，我是想着，等你睡下了我就去超市逛一下……”闻有乔越说越小声，扯过沙发上的毯子蒙住头，“对不起。”
慈聿皮笑肉不笑：“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不是啊。”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来。
慈聿扬起眉。
闻有乔一把掀开毯子，给自己在脖子上系了个披风。
她一甩披风：“其实，我是上天派来陪你的！”
慈聿：“……”
他走到玄关处，穿上外套。
“等等，老师，你回来，我错了！我收回！”
慈聿反手把另一件外套丢给她：“不是上天派来陪我的吗，那就陪我去超市。”
闻有乔当即高兴地跳下沙发：“好！出发！”
“穿上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