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白光面前，这一切都像是纸糊的灯笼。
“噗——”
神力崩溃。装甲碎裂。杀势消散。
萧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强化、所有的神之血，都在这一刻被那白光从体内一点一点地剥离出去。
不是封印，是剥夺。
是“管理者”在将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力量，从他的存在中删除。
“指挥官！！！”零尖叫着冲了上来，机械羽翼展开到最大，试图挡在萧天面前。
但她连靠近都做不到。那白光的余波轻轻扫过她的身体，她那足以抵御行星炮击的装甲瞬间布满裂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零……跑……”
萧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下一秒，白光吞没了他的一切。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
穿过无尽的黑暗，穿过时间的洪流，穿过一个又一个正在生灭的宇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拆解，然后又被某种力量重新拼凑起来。
但拼凑出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
痛。
不是那种被刀砍、被火烧的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中传来的空虚感。
就像是……身体里少了什么东西。
萧天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蓝天。不是荒芜宙域那种昏暗的、泛着紫光的天空，而是真正的、蔚蓝的、飘着白云的天空。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暖融融的温度。空气中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有鸟叫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里……是哪里？
萧天猛地坐起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周围是一座座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能听到鸡鸣犬吠之声。
这是一个村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子。
“怎么回事……”萧天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衣服换了。不再是那件战术背心，而是一件粗糙的麻布短褂，脚上甚至没有穿鞋。他的手臂上那些晶体化的纹路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甚至连之前战斗留下的那些伤疤都不见了。
他抬起右手。
没有战争表。那块铁灰色的、代表着毁灭与征服的手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摸向胸口。
奇迹表还在。但它不再散发着白金色的光芒，而是变成了一块死寂的、表面布满裂纹的普通金属，静静地嵌在他的胸口，没有一丝反应。
只有左手手腕上的错误表，还在发出微弱的红光。但那红光也是断断续续的，像是快要没电的手电筒。
“系统！”萧天在心中呼唤。
没有回应。
“系统！！！”
依然没有回应。那个从穿越之初就一直陪伴着他、无数次在绝境中给他带来希望的系统，彻底沉默了。
萧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点开错误表的屏幕——幸好，这个还能用。
一个简陋的个人面板在他面前弹出：
“宿主：萧天”“年龄：14”“模板：错误表（破解状态）”“变身时长：未知”“冷却时长：未知”“进度：已锁定”“外星人：？？？（数据损坏）”“个人体质：普通人类水平”
普通人类水平。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萧天的心口。
他试着握拳，试着发力。没有。那种一拳能打碎山岳的力量没了，那种能撕裂空间的杀势没了，那种能感知一切危险的直觉也没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四岁少年。
“零！”萧天站起身，大声喊道，“全面班！狂班！阿贝多！”
没有人回应。
风吹过山坡，带起几片落叶。远处村子里有人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在田野里大喊大叫的少年。
萧天慢慢坐回地上，背靠着一棵老槐树，仰头看着那片陌生的蓝天。
他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不明白。管理者为什么要对他出手？如果是要杀他，那一瞬间就够了。为什么要把他扔到这种地方？为什么要剥夺他所有的力量，却偏偏留下一个残破的错误表？
这是在惩罚？还是在考验？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