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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已有点到,何熊祥的六部尚书做到以头抢地惨绝人寰的地步,此生宏愿乃再不愿背锅,份内事汇报完毕立马甩锅户部:“吏部谨遵圣命,继承何钺未竟之志砥砺前行。只是如此一来,全国新增人事数万,这批人的吃喝拉撒,户部要拿出个主意来。”
年少风流倜傥,中年稀疏俊朗,老年仪态大方。连同皇帝在内的一屋子人纷纷将目光扫向端庄美姿了一生一世的户部尚书李汝华。
今日之朝会让天启帝欣慰。你看这朝堂之上文武臣子没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绝对的俊杰盈朝。相由心生么,正人君子心中坦荡人就长得好看。一应保皇党也,至少在这朝堂之上再无东林余孽。当然,朱由校刻意在外围保留了些个东林一派的御史言官,让这些苍蝇嗡嗡叫着去叮有缝的蛋,休叫忠臣都蜕变成了贪官。
正人君子也甩锅,能人忠臣敢直言。
刚刚从侍郎岗位提拔上来的户部尚书李汝华李美男和主事登莱的袁可立是儿女亲家,为人做事和袁可立一样雷厉风行大鸣大放。见何熊祥甩锅过来没片刻犹豫,出班嚷道:“如今东南半壁财赋重地仍被东林贼子控制,山陕河南又遭连年旱蝗,各府县天天来人来函讨要赈灾。再加上历年亏空要填补,国库实入不敷出。让皇上拿内帑出来给臣下们发工资,老夫我说不出口。”
朱由校被这老狐狸气得暗自苦笑,你姥姥的还他娘的说不出口,你嗓门够大,乾清门广场上回音袅绕哦!
天启朝首辅干啥用的,皇帝的传声筒、挡箭牌。眼看皇上被李汝华给呛了,温体仁定要站出来以正朝纲。走出半步,袍子后摆去却被人牢牢拉住,回头一看,阻己发声的正是长期病假难得上天班的胡灯。
满朝文武里只有胡灯一人坐着,坐在御赐软椅上。只见他一手扯着温体仁的袍子,一手把着椅圈助力,身子被带得前倾,把着椅圈的手背枯槁无肉青筋暴出,且在无序颤抖。
矮胖子温体仁自知自己刚才迈步坚决有力,拖着病体的嶙峋瘦子胡灯能拉住自己必须大力出奇迹。鬼知道这一扯用掉的力,他胡灯得躺床上充电多少天才能补回来。
“我来。”胡灯咧嘴笑道:“胡某再不出工出力,内阁便不肯发工资给我了。”
胡灯颤巍巍起身颤巍巍出班,先向皇上问个好,再转身向同僚们抱拳致意,“诸位大人,一切矛盾的背后都是经济问题。”
小老头说话声音轻,再加上那口总也改不掉的浙江口音官话听着费劲,人们屏息凝神注意收听,全场寂静无声。
“有时候啊,我们会把国家说成家国。我朝自太祖始袭宋制,君臣共治天下,天下是皇上的也是诸位精英、天下百姓的。家里揭不开锅,我等不能只指望君父一人。我会养鸡,我便养鸡卖蛋补贴家用。你会捉鱼,你便下河捕鱼换钱籴米,庶民百姓家中此等一家老小共渡难关合理寻常。然到了朝堂上为何要互相甩锅歪?诸位不觉得奇怪吗?”胡灯明显还想说下去,一阵剧烈的咳嗽使他难以启齿,只得由温体仁扶他入座,灌口热茶续气。
胡灯想说未说的是关于国家之起源,以此来呼吁各部精诚团结通力合作,就跟一家人似的亲热有爱。身为亲密战友的温体仁当仁不让,顺着其讲话精神开喷几句众所周知却又熟视无睹的事实,以起唤醒何、李二人相亲相爱相敬如宾相互体谅相互包容之家人情感。
国家源起有暴徒以强凌弱为害乡邻,由圣人组织人民戡乱除暴集体自卫,是以共同利益为基础集体生产共同生活的产物。国家的第一天然属性就是天下为公。保护国民,为所有国民的生存与繁衍服务,这是国家最基本的政治伦理。
国家是放大的家庭,基于共同的宗法伦理建立起来的超级放大版家庭。三皇五帝时期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先祖,国家成员之间适用于家庭伦理,是家人和家人的关系而不是人吃人互相掠夺互相侵害。国家的‘家’字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