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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只有不停游动不断改变位置不断隐形的鱼才相对安全。

计划不如变化快,随机应变,判断迅速,正确行事,是逃往生涯对龙镔最好的锻炼。

宋文化老是叫龙镔干活小心,千万要谨慎,不要图急,要慢慢来,特别要看清自己的脚下是不是踩实了。谁知道八月十号,他自己就出事了。

这也怪他,本来先天晚上就已经加班到九点了,大家匆匆冲完澡,都准备安歇。这家伙牌瘾又犯了,硬是左拉右扯的把几个老牌友弄起来扎金花。

龙镔照旧看着那两本书,这书我都看了十几遍,越看就越觉得深奥无比,感到简直囊括了人类的心计智慧。

龙镔从来不参与他们赌博,虽然他们平时打牌输赢并不是很大,但是扎金花的时候输赢就会上百。其实扎金花完全就是如何从别人的眼神表情动作的细微变化区别,来分析判断对方手中的那三张牌的大小,并且要抓住对手的心理,怎样巧妙的欺骗对手,可这么简单的道理宋文化就是学不会想不明白,他明显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他只要有了大牌,别人都会看出来,可别人有大牌,他一点都不知道。

约定的两个小时下来,他就输掉了一百多,别人都睡觉了,他还在拿着扑克反复演示,一直折腾到两三点才睡。

第二天自然精力很差,干活有些迷糊,一不小心把脚踏空了,从房屋里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脑袋砸在灰桶上,出血了,手肘也折了,幸好脚手架不算高,伤势还不算很严重,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包扎打针。

伤病自负这是包工头早就交代过的。人民医院的费用对于文化来说太过恐怖,手摔断居然要几千在他老家卫生院最多也就千把,如果是到草药郎中跌打师父那里治的话,还不用七百。

文化躺在人民医院病床上,得知费用后坚决要求去把大家凑起来的住院押金拿回来,他要回去治伤。

龙镔和文化的一个朋友来到医生值班室,好说歹说总算以穷人的苦衷折服了医生的坚持,经过几道手续,被医院以乱七八糟理由扣除近两百块钱后,便到结算处准备把剩余的钱领回来。

猎鹰一样的锐利,麂子一样的警觉

正对着小小的窗口和里面工作人员讲述情况的我,从眼角的余光里瞥见了一个从我身后擦过的身影,一个时常在大学宿舍食堂里撞见过的,同届同专业不同班的同学

他从我的身后走过,敲开了结算处的铁门,叫里面那位阿姨的“妈”。

无疑,肯定,绝对我的事他一定知道,我的被通缉故事是每个同学的饭后谈资,睡前笑饵,他是绝对认识我的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碰到一个知晓我底细的人

我的形体太招人注意了尽管我的衣服上全是水泥石灰的印渍,但是并没有掩盖住我麻雀的本色。

我迅速低头别脸用手假装梳理头发,并用极低的声音对同来的同事道:我上个厕所。

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清晰的听到他在问:妈,外面怎么回事那个高个子的背影怎么那么象我们大学里的一个同学他们是什么人妈

阿姨漫不经心的道:什么人还能是什么人没钱治病的民工呗才来半天就闹着要结帐走

龙镔迅速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背包,以老家有急事要自己马上回去处理的理由,在吕叔那里结完帐,来不及等宋文化回来,立刻赶到汽车站,坐上了景德镇到鹰潭的班车。

他不能冒险,因为对方太过强大,自己只是一只麻雀,既然已经有可能暴露了隐匿的行踪,那就必须马上转移到一个新的无人知晓的地带。

毕竟自己已被网上追逃,自己不过是一直在逃的麻雀。

这是兵法的要义之一。

第三卷命运的逃亡第一章河风吹老少年郎八

静儿和爷爷从山城又坐上了深圳西到张家界的火车,准备前往张家界去游玩几天。

花钱在车上补了硬卧,毕竟爷爷年纪大了,有个卧铺躺躺总归对老人好些,但爷爷坚持不坐软卧,爷爷很反感空调,说空调让他出不了汗,不好,热就是热,冷就是冷,大自然既然有冷热湿燥,为什么要贪图感官舒适,依赖人为环境呢夏天嘛,就是要热,要出汗的。

静儿给爷爷泡好茶,又给爷爷捶捶背,试探着问道:爷爷,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风水可能跟龙镔的事有关系到底爸爸嘴里老是念叨的易经八卦风水堪舆奇门遁甲,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为什么你不教他

爷爷最喜欢静儿的小手捶打自己老背的感觉,因为他不但可以享受到孙女的亲情,而且可以借此怀想一下那早已别世多年的静儿奶奶,想当年,年轻时静儿奶奶也时常这样给自己舒舒筋骨。

爷爷总是想逗逗自己的孙女,他嘻皮的乐道:怎么啦丫头。几年前爷爷问你,看你想不想学爷爷的本事,你还说爷爷是个封建迷信分子,装神弄鬼的神汉,你说孔老夫子早就表明了你的态度:子不语乱力怪神是不是因为龙小子的缘故,现在一下子就对那些东西感兴趣了说给爷爷听听。

静儿被爷爷老没正经的话有些羞恼,撅起红润的小嘴,语气假装严肃道:爷爷,你要还不回答我的问题,还要瞎说别的什么的话,当心我就再也不向你请教啦我看你怎么对你的祖师爷交代

说罢还故意在爷爷背上轻揪一把,停手宣告罢工。

这可一下点住了爷爷的死穴。

爷爷一直没收传人,根据祖师交代的方法出外寻访了几次,都没遇上合适的传人。爷爷很低调,这个世上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外,大师“不过五”的师门嫡传执掌弟子一直不为外所知。

静儿爷爷遵照先师遗命,全国一解放,立刻就回到故土,隐去行踪,对外界事情一概不答不理,安心和静儿奶奶过起了小家庭生活,工作任由村里领导安排。静儿奶奶在生下静儿父亲后不到两年就过世了,远在几百里外修建铁路的他虽然早就预测到这种结果,但是在那个绝对年代,也只能听天由命。好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娘把静儿父亲拉扯大,上了大学,成了家,生养了静儿。

老人很豁达,知天达命,万事讲缘,唯一于心耿耿的就是师门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