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和横肉小弟的惨叫声消失在胡同口时,阿明周身的灵脉气流突然变得狂暴起来。那气流不再是之前淡淡的白色,而是像沸腾的开水,翻滚着、扭曲着,将他周身的灰尘都卷成了细小的漩涡。胡同两侧的砖墙原本就布满裂缝,此刻竟被气流震得簌簌掉渣,挂在墙缝里的蛛网瞬间断裂,蛛丝飘在空中,又被气流撕成碎片。
觉醒的力量像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丹田处灼热得像揣了块火炭,顺着奇经八脉流到四肢百骸,每一处经脉都在“嗡嗡”作响。原本清明的意识渐渐被一股原始的戾气吞噬:刀疤男钢管砸在背上的剧痛、瘦猴骂母亲“快死了”的刺耳话语、自己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困难的绝望,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汹涌的杀意,顺着灵脉气流往外溢,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他低头看向地上昏死的刀疤男,对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土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那根被拧成麻花的钢管就在刀疤男手边,锈迹上还沾着阿明的血——暗红色的血渍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时刻提醒着阿明,就是这根钢管,打断了他的肋骨,差点让他再也见不到母亲。
“你不是想打死我吗?”阿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一步步走到刀疤男身边,脚下的泥土被灵脉气流卷起,形成一圈圈细小的土环。体内的灵脉能量越来越狂暴,掌心的白色光晕变得刺眼,连他额前的碎发都被气流吹得向后飘起,露出满是血迹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刀疤男在剧痛中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对上阿明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那眼神像极了矿洞里的幽影蛛,冰冷、狠戾,带着必杀的决心。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往后躲,后背却重重撞在砖墙上,腰间的伤口被撞得生疼。还没等他缓过劲,阿明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别……别杀我!阿明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刀疤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灵脉晶石我还给你,二十块,不,两百块!我再给你找最好的灵脉医师,给你妈治病!求你放我一条活路,我再也不敢惹你了!”
“两百块?”阿明冷笑一声,脚下的力气又加了几分。刀疤男“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阿明的裤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你用钢管打断我肋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妈找医师?你把我踩在地上,说要把我埋在这胡同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一条活路?”他俯身,凑近刀疤男的耳朵,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我妈还在等我买热乎的馒头,你却想让我变成这胡同里的一抔土——你说,我该怎么让你死?”
瘦猴和黑虎被这对话惊醒,两人刚睁开眼,就看到阿明踩在刀疤男胸口的场景,吓得瞬间僵住,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黑虎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瘦猴,想示意他一起跑,却没等他起身,阿明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想跑?”阿明随手一挥,一道狂暴的灵脉气流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黑虎胸口。黑虎“啊”地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弓成虾米,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他胸口的衣服被气流撕裂,露出一片淤青,显然是内脏被震碎了。
瘦猴吓得“咚”地跪倒在地,双手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很快就磕出了血。“阿明哥!我错了!我是被刀疤男逼的!他说我不打你,就把我扔进矿洞喂幽影蛛!我没打你几下,真的!”他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饶,“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跟刀疤男混了!”
阿明转头看向瘦猴,眼神里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他想起瘦猴举起板砖砸向自己额头的样子,想起瘦猴站在一旁,笑着说“这小子他妈快死了,抢了他的钱也没人找咱们麻烦”的话语,体内的灵脉能量再次爆发——周身的气流突然收缩,像被压缩的弹簧,又猛地扩散开来!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阿明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胡同两侧的铁皮桶被冲击波掀飞,“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地上的碎石子像子弹一样,射向四周的砖墙,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坑。瘦猴被这冲击波正面击中,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砰”地撞在砖墙上,脑袋歪向一边,软倒在地,再也没了呼吸。
胡同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刀疤男微弱的呻吟声。阿明低头看着脚下的刀疤男,对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阿明体内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觉醒的力量太过狂暴,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适应,刚才的两次爆发,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妈……我……我给你报仇了……”阿明想说什么,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在他晕倒的瞬间,体内残留的灵脉能量突然不受控制地爆发,形成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直冲天际,将整个胡同都照亮了,连远处街道上的路灯都显得黯淡无光。
而在胡同口不远处的街道上,一台银色的巡查机器人正缓缓行驶。它顶部的探测仪原本处于休眠状态,此刻突然亮起红色的警报灯,发出“滴滴”的急促声响。屏幕上快速跳动着数据,显示出强烈的灵脉波动信号——那道白色光柱的能量强度,已经达到了“觉醒级”,远超普通武徒甚至武者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