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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走丢了,看见人该哭喊着问路求救,哪有笑着扭两下就跑的道理?
第二,她跑的方向是条死路,前面是猪圈围墙,根本没出口。她这一跑,就是往绝路上奔。
小澜确定,十里八乡没有这样一个姑娘。
他头皮发麻,连滚带爬冲回屋里,一把拽过正在看电视的姐姐:“姐!外面有个女孩!穿跟你一样的衣服!”
姐姐头都没回,攥着遥控器:“我一直在屋里看电视,哪都没去,你眼花了吧。”
小澜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从那天起,小澜变了。他以前成绩顶好,是班里尖子生,天天盼着上学。可从那年开始,他一进教室就想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回乡下老家。
他开始厌学、逃学。被抓回来几次后,心里的绝望疯长。
一天下午,他找了根粗麻绳,偷偷跑到外婆家的老槐树下。把绳子往树枝上一套,脚一蹬——身体悬空的瞬间,他以为解脱了。
下一秒,就被冲过来的外公死死抱了下来。那是他第一次离死这么近。
到了十七岁,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他拿起美工刀划向手腕,鲜血涌出来,他一点都不觉得疼。没成功,又翻出大把安眠药塞进嘴里,白色药片苦涩难咽,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人很快失去知觉,像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湖底。再醒来,已是七八天后的医院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父母哭红的眼睛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侥幸捡回一条命,按部就班地上学、实习、毕业。大学毕业后,他在南方城市找了份工作,租了间小房子,想开始新生活,把阴暗的过去统统埋掉。
搬家第一晚,他就做了个梦。
梦里,卧室窗台上蹲着两个极矮的女鬼。她们浑身惨白,指甲尖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小澜猛地惊醒,浑身是汗,被子都湿透了。他给爸妈打电话,爸妈说压把剪刀在枕头底下能辟邪。他照做了。
第二晚,没梦到黑影。可第二天起床,他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都费劲。
他不敢睡了,接下来的日子整夜开着灯。灯亮着,确实没梦到东西了,可每天醒来,他都累得像被抽了筋,起床都要缓半天。
后来,他遇到了现在的女友,搬过去一起住。女友知道他的情况,也算懂点门道,给他算了一卦,眉头紧锁说他祖坟被动过,身上沾了阴气。
她在他家门口、窗台上摆满桃木剑、八卦镜、符纸。可该倒霉的,还是倒霉。两人相处没多久就争吵不断,最后分了手。
再谈恋爱,对方就冲着他的钱来。甜言蜜语哄着,骗光积蓄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朋友们开玩笑:“小澜,你这是走了霉运啊,遇到的都是烂桃花。”
小澜也觉得邪门,找了个据说灵验的师傅算命。
师傅一开口,脸色就沉了,让他伸出手,指尖在掌心重重一按:“有两个东西,一直跟着你。”
小澜心里一紧。
“第一个,是你八岁那年在猪圈边看见的那个丫头。第二个,是后来你拍照时,照片里出现的那个。”师傅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们不急着带你走,要让你倒霉,让你身体垮掉,让你头痛欲裂,让你感情路不顺。她们就是要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小澜的腿,瞬间软了。
师傅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用红绳系好塞给他:“贴身戴着,这是镇宅的古钱,能护你一时。”
自那以后,怪事真的少了。屋里莫名的走路声消失了,夜里窗外的怪叫也听不见了。师傅又烧了两个纸扎小丫头,让他烧给那两个东西:“让纸人下去陪她们,这样她们就能消停一阵子。”
师傅叹了口气:“这都是治标不治本。这东西缠上了,想根绝得去源头,去邪,才能安身。”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知道那口井、那个女孩、还有照片里的那张脸,都在暗处盯着他。
他必须活下去,哪怕与鬼为伴,也得先活过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