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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身子骨,自年前一场大病后,就一直没利索,郎中说是伤了神魂根本,总也养不回来。”
“白日里精神短,夜里又睡不沉,听见孩子一哭,更是……”
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少女眼中了然之色更浓,温声道。
“原来如此,父子连心,小公子不安稳,定也牵动着您这位当爹的心神。”
“二位稍坐,我去请我家夫人出来。”
“这般情形,寻常物件怕是不顶用,需得夫人亲自掌眼,为小公子量身择选合宜的法器才是。”
说着,她朝二人微微一福,转身走向多宝格侧面一道垂着珠帘的小门,掀帘进去了。
馨兰端起水杯,凑到唇边,借势飞快地扫了一眼朱玉。
斗笠阴影下,朱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袖中的手,指尖冰冷。
自踏入这铺子,掌心“锁魂符”的灼热感非但没减轻,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阵阵搏动。
更让他心神绷紧的是,体内那股沉寂的、属于“九幽缚灵锁”的阴寒死寂之气,竟隐隐有些浮动。
不是活跃,而是一种近乎“厌恶”或“戒备”的细微震颤。
仿佛这满室温馨暖光之下,藏着某种令它本能排斥的东西。
珠帘轻响。
先前那蒙着面纱的柳夫人,款步走了出来。
她已换了身家常的鹅黄色衣裙,比方才送客时那身更显柔和,怀里已不见了那男童。
她目光在馨兰和朱玉身上轻轻一转,最后落在朱玉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娘子,还有这位爷,怠慢了。”
柳夫人声音依旧柔和,却比方才少了些客套,多了几分医者般的专注与沉稳。
她在主位的蒲团坐下,与二人隔着那张茶案。
“青苹已将二位的难处略说了说。”
“小儿夜啼惊厥,成因复杂。”
“可否让我先看看,二位身上可带了小公子平日贴身的物件?或是……描述一下小公子惊醒时的具体情状,越细越好。”
馨兰忙从青布包袱里,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半旧的小儿红色肚兜。
布料柔软,洗得发白,上面用黄线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这是宝儿从小贴身穿的,昨夜……昨夜又哭醒,汗湿了,我刚洗净。”
她将肚兜递过去,手指有些抖。
柳夫人接过肚兜,并未急着查看,而是用双手轻轻捧着,闭上眼睛,似在细细感应。
片刻,她睁开眼,目光里多了些凝重。
“这肚兜上,确有一丝惊悸不安的残念,淡,但很清晰。”
“小公子受惊非一日,且这惊惧之中……似有一缕阴寒纠缠。”
她说着,目光再次转向朱玉,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
“这位爷,恕我冒昧,您可否……将斗笠暂且取下?”
馨兰心头一紧。
朱玉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柳夫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我观您气息晦涩,神魂之光摇曳不稳,隐有阴霾。”
“若我所料不差,您这病根,恐怕也非寻常伤病所致,而是……沾染了某种阴秽之气,伤了魂基。”
“父子血脉相连,您身上这缕阴秽不除,小公子神魂敏感,便易受牵引,惊惧难安。”
“我需看清您面色神光,才好判断。”
铺子里安神香的甜暖气息,似乎更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