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哥生气,三子伸了伸舌头。
赶紧说道:“大坏蛋…我用的是那块黄色毛巾。”
“那是我的…”阿财补刀道,“不过没关系,我是用来擦脚的。”
话音刚落。
“yue~~”
陈业辉突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怪不得擦脸时,有一股大脚丫的味道。
想想,又忍不住直犯呕心。
时间悄然消逝!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陈业峰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海面的水色,喊了一声:“五叔,开始收网啦!”
阿财应声而动,走到船尾,启动起网机。
铁制的滚筒缓缓转动,拖网的缆绳一点一点地收回来,绷得笔直,从水下的角度能看出来,网里似乎有东西。
三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渔船拉网,自然激动得不行,蹲在船尾目不转睛地盯着。
网口渐渐浮出水面,先是铁板,然后是网衣,网兜沉甸甸的,被里面的东西坠得往下坠。
阿财操纵着起网机,把网慢慢往上吊。
等网兜完全露出水面那一瞬间,船上所有人都露出惊喜。
只见灰蓝色的网兜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鱼,尤其是网里的那些灰褐色的海鱼,让人呼吸急促。
隔着渔网,只能看到个大概。
扁平扁平的,像一个个大圆盘叠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芒。
那些鱼挤在网里,尾巴还在不停地拍打,水花四溅。
起网机把网兜吊到船舷上方,阿财拉开网底的绳子。
“哗啦”一声,鱼全倒在甲板上,铺了厚厚一层。
“我滴个乖乖,好像有不少鳐鱼。”阿财惊呼一声,“这是捅了鳐鱼的窝了!”
陈业峰也愣了,这一网少说两百斤,八成以上都是鳐鱼。
那些鳐鱼在甲板上扑腾着,扇动着它们那对宽大的胸鳍,像一张张飞盘在甲板上滑来滑去。
三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凑上去看。
鳐鱼这玩意儿,海边人都认识。
身子扁平扁平的,像个菱形的大风筝,尾巴细细长长的,像根鞭子。
嘴巴和鳃长在肚子
两只眼睛长在背上,离得近,看起来总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最大的特点是游起来好看,胸鳍像翅膀一样上下扇动,在水里飘来飘去,跟飞似的,所以也有人叫它们“魔鬼鱼”。
但抓它们得小心。
鳐鱼尾巴根部有一根毒刺,又尖又硬,像把匕首,被扎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又疼又肿,严重的还要去医院。
陈业峰用脚踩住一条鳐鱼的尾巴,把它翻了个个儿,露出白花花的肚皮,那根毒刺看得清清楚楚。
“三子,看到这个没?”他指着毒刺,认真的说道,“这玩意儿有毒,千万别碰。以后要是自己抓到鳐鱼,先踩住尾巴,把刺剪了再收拾。”
以三子读书的尿性,最多读个初中,也就不再读了。
以后大概率是要跟着他们出海的,而且平时这小子喜欢到海边顽皮,这些危险的东西必须让他知道。
三子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鳐鱼上:“二哥,这么多鳐鱼,能卖不少钱吧?”
陈业峰蹲下来翻了翻,这一网的鳐鱼个头匀称,都有一两斤重,不大不小正合适。
鳐鱼肉质紧实,刺少,只有中间一根软骨,适合红烧或者做鱼干。
那些酒楼喜欢收,价格不算高,但也很不错。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零售价应该能卖到5~8角每斤。
“估摸着能卖几十块钱吧。”
第一网就回本了,后面都是净赚的。
“能卖这么多?”三子的眼睛里顿时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