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那边早就埋头苦干,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阿峰…这粉…够劲,好辣呀,比咱那儿的带劲多了!”
没想到胖子也喜欢这一口辣的,吃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像他们那边的人,大多数人都吃不了辣。
一碗粉下肚,陈业峰只觉得浑身通透,舒服得很。
昨晚喝酒后的那点头疼脑胀,竟被这一身热汗给逼了出来,浑身轻松。
“怪不得说老友粉能祛风散寒、开胃醒脑,还真是有点道理。”陈业峰擦了擦汗,心满意足地付了钱。
出了粉店,两人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满足了!
陈业峰没忘了正事,坐上公交车,便带着二胖直奔邕州最大的水产市场。
还没走到地方,一股子混合着鱼腥味、海腥味和冰凉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棚户市场,人声鼎沸,比镇上的集市要热闹十倍不止。
一排排水泥砌成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水产。
穿着高筒雨靴的鱼贩子们扯着嗓子吆喝,手里拿着捞网,忙得脚不沾地。
来进货的人更多,有骑着三轮车的,有蹬着板车的,甚至还有开着那种小厢式货车的,一箱一箱的货往上搬。
陈业峰像个探子似的,带着二胖在市场里转悠起来。
上次跟阿志过来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下,市场里好些地方都没去逛。
现在跟胖子两人,时间上也充足,得好好在邕州最大的水产市场考察一番,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注意到,那些品相好的、个头均匀的鱼虾,往往被几个穿着体面的人直接订走,装车拉走,价格也比散客买的要高一截。
“这是专门收货的二道贩子。”陈业峰心里猜测道。
他凑到一个摊位前,佯装要买鱼,随口跟老板搭话:“老板,这海鲈鱼怎么卖?”
“八毛钱一斤,早上刚到的货,新鲜着呢!”
陈业峰顿时有些讶然,没想到海鲈鱼从他们海边运过来,价格翻了好几番。
在这个年代,海鲈鱼在他们海边并不受待见,价格也就一两毛钱一斤。
这还是后面随着外地那些搞投资的人多起来,才涨起来的。
之前,那价格也就几分钱一斤,比杂鱼好一点点。
又转到另一个专门批发的大摊前,蹲下来翻看泡沫箱里的带鱼。
这儿的带鱼用冰块保着鲜,却不怎么新鲜了,有的甚至都红眼,鱼鳞看着也失去了光泽。
就这个品相,在他们海边根本不会有人要。
但是到了内陆,就这种品相的带鱼,已经算是优品,价格卖的还挺贵的。
陈业峰看到旁边有个卖水产的摊位,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摊主一根,点上火,闲聊似的问道:“老板,你这货走量大不大?像这种货,要是天天要,能什么价?”
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质沉稳,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散户,便接了烟,吐口烟雾道:“那要看你要多少了。长期拿货,自然给你底价。像这种级别的带鱼,零卖三毛五,你要是能天天拿个百来斤,三毛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