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驾着船往熟悉的渔区驶去、
晚风带着咸腥气扑在脸上,比白天清爽得多。
最近斜阳岛这片海域像是被老天爷照顾过,小网网都有分量,黄鱼、带鱼、马鲛鱼,时不时还能捞上几条值钱的石斑,一舱鱼货沉甸甸的,所有出海的渔民都是喜笑颜开。
这一夜的收获也是非常不错,渔获堆满了整个船舱。
陈业峰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满舱的鱼货,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账。
天刚蒙蒙亮,船靠了码头。
阳建军已经等在岸边了,身边停着那艘新买的机械舢板船,船身上还刷着崭新的蓝色。
“今天收获怎么样?”阳建军跳上船,探头往舱里看。
“带鱼三百来斤,还有一批黄鱼,个头不小。”陈业峰嘱咐道,“把艾登堡的鱼货留出来,剩下的按昨天谈好的价,给福海饭店老刘家和那个新开的酒楼送去。”
陈业峰的供货路子,早不止“艾登堡国际餐厅”一家了。
海城城里几家有名的大酒楼,尝过他这斜阳岛野生海鱼的鲜味儿,也跟他达成了长期合作的关系。
阳建军嘿嘿一笑:“行,我这就走。对了,昨儿个福海饭店的老刘还念叨,说咱们的鱼新鲜,让以后多送点。”
“那是自然。”陈业峰跳上岸,拍了拍身上的水渍,“路上小心,回来早点歇着。”
阳建军发动了船,突突突地往海城方向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鱼货生意越来越好,大哥陈业新和陈父还在老家那边捕鱼,一时也没有过来。
岛上就陈业峰这条船,再加上两个舅舅凑的一条,总共两条船在海上跑,这点运力,远远填不上酒楼的窟窿。
没办法,陈业峰只能在码头上向其他渔民统一收鱼,可收鱼、分拣、过秤、记账,一堆杂事堆在一起,每天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思来想去,陈业峰直接让人捎信,把在外打零工的大表哥阳建国叫了回来。
大表哥在外漂了多年,干的都是力气活,居无定所,收入也不稳。
如今自家人有正经生意做,总比在外头瞎混强。
自家人办事,放心、靠谱,不用提防算计,用着也舒心。
信稍到后,阳建国就背着铺盖卷回来了。
人瘦了不少,脸上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的风霜,但眼睛还挺有神。
一到码头,看见陈业峰,咧嘴就笑:“阿峰,听说你发达了,叫我回来吃大户?”
陈业峰笑着捶了他一拳:“吃大户?干活还差不多。”
阳建国把铺盖往地上一撂:“干活就干活,比我在外地搬砖强。”
当天晚上,陈业峰把人都叫到家里,让陈母炒了几个菜,开了瓶酒。
陈母自从来到岛上后,就一直照顾周海英坐月子,也没有回老家。
饭菜好后,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
陈业峰给每人倒了杯酒,举起来:“从今天起,咱们就正式搭伙干了。我跟阿财一组,大表哥跟二表哥一组。一组出海打鱼,一组在码头收货、送货。轮着来,谁也不累。”
阳建国端起酒杯,嘿嘿一笑:“我在外头打了几年零工,东家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靠谱的。还是自家兄弟信得过。”
阳建军也点头:“阿峰脑瓜子好使,跟着他干,错不了。”
阿财闷了一口酒,抹抹嘴:“反正我就跟着阿峰,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陈业峰笑了笑,把酒一饮而尽。
人一到齐,四个人立刻排好班次,分工明确。